长白三三

赏花不沾襟,爱物不执着

【酒茨】求而不得(中)

 ※大明星吞 x 金主茨,炮友变情人、包养出真爱的老梗

※又名《驯服大明星:霸道金主别宠我》,狗血一时爽一直狗血一直爽

※我流酒茨,ooc ooc ooc

※吞哥被自己的喜欢吓到了是真滴菜

上在这里

===========================

        酒吞知道自己最近挺红的,但确实不知道原来粉丝可以那么疯狂。他悄悄把幕布拉上,脑海里还停留着女粉丝我可以我行、吞吞妈妈爱你的尖叫。

       酒吞瞥了一眼幸灾乐观的荒川,也不急着问出自己的疑惑,只是慢条斯理地翻着台本,声音低沉而戏谑:“我可不介意明天头条是酒吞耍大牌罢录综艺,但是放观众鸽子,你们被骂多惨可就不关我事了。”
       荒川两眼一瞪,顿时急道:“你可真是个祖宗,也不知道茨木怎么受得了你这臭脾气。”随即翻了个白眼,接着说:“今天给你操个邪魅男友人设,预告片走的就是跟酒吞谈恋爱的感觉,你女粉丝能不激动吗?”
       酒吞跟茨木的事在酒吞圈子里也不算秘密,他的一堆狐朋狗友对这事的态度倒是出乎酒吞意料,一水儿的替他拍大腿感慨幸运,甚至时不时还替茨木愤愤不平一声不值得。

       不过酒吞转念一想,那么个百依百顺有钱有权颜好条儿顺的金主,确实是难得。
       回过神来,酒吞指了指外面那个“吞哥我可以”的灯牌,疑惑出声:“这什么意思?可以什么?”

       荒川嘿嘿一笑,道:“可以跟你三天三夜不停歇啊吞哥,你女友粉很多嘛,也不知道茨总会不会吃醋哦。”
       酒吞失笑,现在粉丝可真敢说。他以前也小红过一段时间,不过远没现在火,毕竟以前公司小资源少,加上他又是个不低头的性子,哪来当影帝的机会。
       娱乐圈里的红人,从来不缺喊着爱你的追随者,只是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现在他是光芒万丈的新科影帝,喜欢他的人自然多。以前他落魄狼狈时,连个小通告都没有时,又何曾听到一句支持。
       思绪交错间,似乎有个影子。
       在那个不被人喜欢的三线小艺人酒吞面前,真挚地给出过支持,跟一个滚烫的真心。
     “酒吞,我能让你重新回到大屏幕上,你信我吗?”
       似乎只有那么一次,被茨木直呼其名,热烈的期盼与信赖从那双金色的眼里溢出来。直到如今酒吞依旧怀着那些困惑,他喜欢自己什么呢?那时的酒吞什么都没有,金钱名誉权利他一样都没。偶尔他都替脑子不好使的金主不值。

       所以才会跟他说,如果有一天你喜欢我怎么办吧,潜意识里他自己都在害怕茨木的喜欢。

       那种炽热的喜欢,像是夏天的一把炭火,太烫了。

     “别发呆了吞哥,准备开始了。”

       荒川一拍酒吞肩膀,然后朝着一个穿蓝裙子的小姑娘那努努嘴,“你的小粉丝,等会跟人合个照啊。”

       酒吞答应得倒是干脆,目光忽然撞上小姑娘亮闪闪的视线,酒吞扯出一个笑,痞气让他的俊美更添几分,小姑娘脸儿一下就红透了,躲躲闪闪地不敢再看过来。

       荒川一巴掌拍到他头上,道:“你少给我撩我员工!”内心嘀嘀咕咕这家伙还真他妈是少女杀手。

       节目很快就开始了,荒川的综艺一向是直播的形式,这也是酒吞的综艺首秀。主题无非围绕着帮他斩获大奖的那部《荒城》。

       “为什么会接《荒城》这部片子呢?”荒川问道。

       “因为我那时候没得选啊,”酒吞耸耸肩,荒川给了个你不要乱说话这是直播的眼神,他接着道,“不过源博雅导演愿意找我来演,确实是我进入演艺圈之后最幸运的事。”

       谈及此处,酒吞的目光变得严肃起来,“这真的是部很棒的电影,无论剧情还是别的方面。”

       荒川接过他话道:“也确实是部很凄凉的电影呢,最后只剩下了你一个人。”

       酒吞不置可否,只是示意荒川继续说下去。

       “拍摄的过程有什么很有意思的事吗?”

       这倒是没有的,源博雅拍戏一向吹毛求疵,何况酒吞身为男主,演的又是个武将,基本空闲时间都在学打戏背台词,真要说来最有趣的大概是茨木来探班那次,堂堂罗生门老总包的跟做贼的一样,帽子墨镜口罩围巾一应俱全,他头发长又厚,配上羽绒服活像个白色的毛线球。那几天正是最冷的时候,茨木满身的冷气,头发冰得活像刚解冻。

       但他拿出来一个保温盒,里面饭菜的热气在冷风中化成一缕白气氤氲,酒吞透过饭菜的香味看那张脸,忽然有些沉默,心里的感觉像冻僵的皮肤接触温水一般酥麻。他沉默着,茨木以为饭菜不合胃口,试探性叫了他几声,话才说一半,就被尽数吞进了亲吻里。

       他们就在休息的小房间里做了起来,肢体交缠的声音、呼出的热气、压低的喘息、茨木微红的眼角、汗淋淋的脊背,一帧帧画面酒吞都记得十分清楚。

       后来被操的腿软的金主只能打电话让秘书来接,酒吞看着他鬼鬼祟祟溜出片场坐车走的背影,不知哪生出一股满足感。

       但这些当然是不能说的

       走神走得过了头,酒吞大约不知道自己的脸在大屏幕里作出了幅多么缠绵悱恻的表情,他生的冷酷俊美,一点温柔的神情也是无尽的深情。

       酒吞想了想,最后只是用大天狗的几个黑料打发过去了这个问题。

      “整部电影里最让你印象深刻的是哪个片段呢?”

       这个问题倒很好回答,酒吞毫不犹豫道:“结局,我喜欢结局。”

       大屏幕此时十分配合的放起了电影的结局。

       征战多年的将军回到了家乡的小城,以前已经是个不繁华的地儿,如今更称得上是荒凉,他沉默地在断壁残垣与荒草丛生中走过,这是座空城。战火蔓延下,什么生活的痕迹也没有。将军做了下来,解下腰上挂着的酒壶,自顾自喝起来。他的梦想是衣锦还乡,是娶最美的姑娘,是让以前看不起他的人都对他刮目相看,可事到如今,那些人都不在了。

       他们在他挑起的战争下逃亡或死去,只留了这座空城看他的赫赫功绩。将军大口喝着酒,似乎只有酒与月亮是他的朋友。他的头发烈火般红,清冷惨败的月光照上去也不过飞蛾扑火。

       将军半倚着残石睡着了,半梦半醒里似乎有人在跳舞,是他年轻时喜欢的姑娘。一身红衣风情万种,他却累的看不真切了,古艳的舞女缓缓跳着,柔顺的发,破碎的月,冰冷的石,喝剩的酒。

       将军忽然大笑起来:“今宵荒城明月光,照我独彷徨!”

       蹉跎了半生,原来连心中镜花水月也看不清,以为毕生所寻,却看不清姑娘的脸。心中真切的记着的,似乎只有行军的日子,战友们的酒与歌,届时懂了,却回不去了。

       徒留今宵荒城明月光,照他独彷徨。

       画面定格在这里,定格在酒吞扮演的将军入睡的脸上,有自嘲的笑意与悲伤,亦有落寞与满足,一个十分复杂的表情,只有舞曲还缓缓的放着。演

       播厅里一时有点安静,荒川忽然鼓起掌,他锤了下酒吞胸口:“实至名归,影帝先生。”

       观众的欢呼的浪潮一波波涌起,酒吞笑了笑。

      “红叶的客串很是点睛之笔,听说是你推荐的?”

      “对,这个角色很适合她,红叶跳舞的时候,你会觉得她是个很有故事的女人,”酒吞手比划了下,“有种说不出的韵味,像是白月光里的红朱砂。”

       荒川打趣道:“没有个人私情成分?”

       酒吞一愣,也配合道:“当然有。”给了个十分得意的笑。

       “为什么喜欢结局?”

       酒吞摸了摸下巴,“这个角色,其实是个不太懂自己想要什么,却很有目标感的角色,因为目标明确,所以拿到了表面想要的,却失去了真正喜欢的。拥有过又失去,大概是最大的悲剧。”

       荒川顿住,过了会儿试探道:“你觉得自己会有这种悲剧吗?”

       他这个问题问的突兀,酒吞沉默半晌,露出最招牌的笑容,三分张狂七分自信,

       “我想不会。”

       节目录完后,酒吞跟椒图合了影,正准备走时,荒川叫住他,促狭笑道:“劝你别看今天娱乐新闻。”酒吞跟他那么久交情,自然知道这家伙是巴不得他看,也吃准了这么说能勾起他好奇心。

       三下两下点开微博热搜,热搜榜上连着好几个爆字差点晃瞎他眼,首页标题尽是“金牌导演千万大亨门口激吻”、“影后富商!是真爱还是交易!?”。

       配的照片是青行灯的背影跟搂着她的茨木,茨木面朝镜头,露出小半张脸,手环在青行灯腰上,那女人裙子短的过分,没骨头一样倚着茨木肩膀,后脑勺对着摄像机,两人一副拥吻样子。

       酒吞冷笑了声,媒体那点把戏他是知道的,抱在一起就是激吻,吻在一起就是前戏,说到底还是捕风捉影。

       但照片摆在这,他的金主没亲上嘴也明摆着跟这位影后兼名导有一腿。

       荒川看着酒吞脸色越来越黑,活像别人杀他老娘抢他家产,忍不住阴阳怪气道:“多好,郎才女貌。我就说茨总一表人才怎么愁没有女人,何必在你个歪脖子树上吊死?”

       看着酒吞凶神恶煞盯着他的眼神,荒川越说越爽,“吞哥,开心吗?你自由了,这怎么越自由脸越黑啊?”

       酒吞怒极反笑,毫不含糊照着荒川就是一拳,荒川吓得猛然躲开,然后身上的车钥匙就给人掏走了,只见酒吞留下个背影,“叫山兔自己回公司吗,我有点事处理。”

       声音听起来咬牙切齿。

       酒吞车开上高速公路才反应过来,他冲去茨木面前干嘛?质问他出轨?炮/友之间还有出轨这一说?他挠乱了头发,烦躁却挥之不去。拉开柜子想抽根烟,车柜子里散落着几枚零钱,这是荒川的车,自然没有烟的。酒吞啪一声关上柜子。

       真不爽,原来自己什么也不是。

       茨木在床上软着身子任他/操,可下了床,这个人压根不是他的,酒吞有权利控制茨木的高/潮,却没有资格控制他的心。他想破了头也没想出来,自己为什么要去找茨木,但想归想,车子还是开的飞快。

       蓝色的路虎一路飞驰,停在罗生门集团的地下车库。

 

       “茨总,大江山不是几十亿上百亿的账户,没法追涨杀跌,搞不了快速操作,你这才多少?我们都认为继续往娱乐公司压股不理智。”判官把一沓资料放在茨木桌上。

       他老板面容冷峻翻着报表,漫不经心应道:“娱乐产业自然放长线钓大鱼,现在收网拿那几十万分红更不理智,”茨木略作停顿,接着说道:“何况大江山娱乐名号现在正响,如果这都没办法变现股市,我养你们吃白饭?”

       茨木声音冷厉,一双金瞳盯着判官,像只捕食的豹子,判官一僵,一时有些哑口无言。

       “你又何必为难他?那么大个娱乐公司只养着酒吞影帝一个人,变屁的现,”女人酥麻的声音打破沉默,阎魔靠在门边,判官低声说了句经理好,茨木报以一个不屑的笑。

       “我就不信茨总看不出来现在大江山娱乐的问题不是股市价值,而是您愿不愿意在趁热打铁吸纳多些老将新人,影帝的招牌固然值钱,但…..”

       阎魔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似笑非笑看着茨木。

       他们两个都心知肚明,酒吞是值钱,但他带来的跟维持那么大个公司的付出相比是杯水车薪的。

       “你先回去。”阎魔向判官低声道,等人走后才望向沉默的茨木,话语间尽是恨铁不成钢,“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你是老板,公司上上下下几千口人等着吃饭的,没时间陪你玩哄着小明星你是我唯一的游戏,何况你有这个意思,他未必稀罕。”

       喜欢就是这样了,你的一颗心,他未必稀罕。有时候执着不是为了谁,只是骗自己。

       茨木低下头,看不清神色,口中声音却不急不慢:“我自然有我的方法维持大江山的热度,撑起罗生门。”

       阎魔正欲张嘴反驳,你的方法就是自己没日没夜加班加点,跑去那些最讨厌的晚会跟演艺界的老狐狸们打交道?话到嘴边,望着老板疲惫的神色,还是没说出口。

      “他来了,应该在公司楼下,估计是你跟青行灯被拍到了。”阎魔叹了口气,她想了想还是轻声说:“茨木,人生总有求而不得,你懂吗?”

       茨木张嘴,却没说出一个字,他想他应该是懂的,只是他的人生有太多的的强求。他不喜欢这种需要八面玲珑的生活,不喜欢万人簇拥,但他被强求坐在董事长这个位置上,他想他是不是也能强求点什么,能拥有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

 

       酒吞一脚踹开办公室门时,茨木并不震惊地望着他,他笑着喊:“挚友。”

       酒吞嗤笑一声,道:“我可没见过跟自己挚友上床的。”他声音低沉,话语却尖锐讽刺,像是断木里生出的野草,杂乱潮湿的一簇簇,嫉妒而不甘。

       酒吞在生气。茨木十分的清楚这点,他内心微微笑道,这是占有欲吗?可又想,占有欲跟爱是不同的啊,他没有办法抱着这点慰藉安慰自己余生。

       “挚友在生什么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茨总,你是不是想多了?”酒吞表情应当刻薄,只是那张俊美的脸做出刻薄时也像高贵的怜悯与傲慢。他讨厌茨木的微笑,讨厌他的眼睛,眼睛里的情感那么真切,面上却是一副面具。或许只有在床上哭喊出来时,这个人的表情与内心才是统一的。

       “我不知道挚友在生什么气,你在吃醋吗?”茨木直直望向酒吞,好奇的平静的,却不是欣喜的得意的。

       “哈?”酒吞下意识讥笑出声,“吃你跟青行灯那个女人的醋吗?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炮友,打炮,下床,”

       他紧盯着茨木仍在微笑的脸,没有错过鎏金般的瞳仁收缩了那么一下,“我们之间仅此而已,我也没兴趣跟你搞什么情感副产物。”

       看啊,无论这个人对谈有没有动心,无论那些似是而非的情愫孰真孰假,酒吞拒绝承认爱他,这就是事实。连承认都不想,要怎么爱下去呢?

       茨木忽然有些难过。

       委屈也好,气恼也罢,像是涨潮的黑色海水,携涌着白色泡沫冲上他滚烫干枯的心,久不见甘霖的旱地,最终只剩下他孤零零一个人跟多余的爱情。

      “挚友推掉工作千里迢迢跑到我办公室大喊大叫,是来证明你不爱我?”茨木笑道,眼里尽是玩味,层层叠叠的戏弄像是一道道墙,根本看不见那颗淌着血的心。

       他手撑着下巴,十分清楚说道:“我可没有说过我对你有多余的感情,挚友。”

       酒吞一震,这样的茨木很陌生,在他眼里,茨木总是个绕着自己尾巴团团转的小玩意儿,类似与小猫小狗一样一团,又傻又蠢。

       虽然偶尔茨木抽烟时,那张明灿的脸有些看不透,却不会是现在这样,仿若一头蛰伏着的凶兽,眼神刀子般凌冽。

       “挺好的。”酒吞勾勾嘴角,皮笑肉不笑,并不多言就转身离去了。

       茨木放空似的看着他背影,耀眼的红发像是一簇火,越来越远,又成了零点火花,最终却是连余烬都看不见了。

       他忽然低声道:“我可没有说过我对你有多余的感情,挚友。”声音那么轻,琥珀般的金眼里空洞而出神,没有尖锐的刀刃,像是贝类柔软脆弱的身体。

       我没说我爱你。他低声念,那么委屈而执着,好像被抛弃的孩子,好像这些没说口的爱能消失,好像自己还没有输。

 

       酒吞刚出车库电梯,就看见个长腿女人,一头蓝幽幽的发,雪白的手移开墨镜,露出水淋淋的眼眸。一股无名火油然生起,面上仍十分冷静,看不出情绪。

       青行灯晃晃墨镜,道:“我们聊聊?”


【酒茨】求而不得(上)

※大明星吞 x 金主茨,炮友变情人、包养出真爱的老梗

※又名《驯服大明星:霸道金主别宠我》,狗血一时爽一直狗血一直爽

※我流酒茨,ooc ooc ooc

中在这里

===========================

      夜幕降临时,暗下来只有天色。无论对于城市还是对于人,夜晚是另一盏灯。各色灯光在建筑物玻璃折射下光怪陆离,透明的七彩斑斓,昏暗模糊影射到窗户上。

      茨木伸手碰这些光,什么也没碰到,触手只是冰冷的玻璃,透过指尖传来的冷意真确,反而光影像是梦一场。

      “茨总,你不睡我明早可还有事,”有几分暗哑的声音在茨木头上响起,红头发的男人伸手拉上了窗帘,躺在茨木旁边,屋里黑漆漆一片。

       酒吞任由自己陷入柔软的被褥,白色的寝具在黑暗里是无意义的灰,茨木张了张嘴,他想或许不要继续说话比较好,酒吞看起来并不是很想听他说话,但也没差,他此时闭嘴酒吞也不会少烦他一点。

       大多数时候茨木没有酒吞想的那么傻,他心里明晃晃一把称,掂得十分清楚,放弃在酒吞那刷好感的机会换取想要的信息,其实是很值的,反正好感度那么低。

      于是他道:“挚友明早不是没有通告?”这就是询问酒吞去向的意思了。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一双漂亮的紫色眼睛猛地睁开,直勾勾盯着茨木,屋里昏暗,显得他眼睛像块未经雕琢的水晶,再剔透冰冷不过。

      “怎么?连炮友的去向都在贵公司管辖范围内?”酒吞勾着嘴角笑,十成十不屑俊美。茨木心知自己在他心中已经是个变态,仍坚持地看着他。酒吞似乎不屑地笑了声,他的手沿着茨木下颌往上抚摸,盖住他金灿灿的眼,情事过后皮肤的温度烫而舒适。

      “明早十点陪大天狗去录歌,十二点去跟荒川录综艺,晚上六点约了红叶吃饭。”酒吞缓缓道,茨木猛地激动起来,他拉下酒吞覆在自己眼上的手,明晃晃地双眼写满了震惊。

      “挚友怎么还跟那个女人纠缠在一起!!不行,跟她吃饭被狗仔拍到会对接下来的新戏有影响!挚友应当不要再沉迷于她…”

      红叶前几年是有名的演员,虽不是科班出身,但凭借着几部电影里出色表现和舞蹈系女生的气质加持,也是有了亮眼成绩。酒吞以前被她迷得七荤八素,苦苦追求了好一阵儿,只是美人对安倍晴明导演一见倾心,三人恋情进展曾经是热搜常客。

      但最终随着红叶被曝出包养丑闻,连带着酒吞晴明都拉下了水,再加上酒吞酒后打人被雪藏,这段三角恋也就无疾而终了。

      酒吞当时其实正红,出了打人那档子事,加上这位大明星平时嘴巴不留情脾气又差,可给仇家们好好整治了一番,本来连他都以为这下子真在娱乐圈没法混了,谁知道半路杀出了茨木这么个冤大头。

      大天狗曾经揶揄酒吞魅力大,刚认识茨木没多久就把人吃的死死的,愣是放着家业不继承来收拾他的烂摊子,商场上的手段全拿来给酒吞打点人脉了,酒吞虽说脾气不好,但才华是有的,愣是风口浪尖上参演电影夺魁,上周金马奖一举从丑闻明星变成了影帝。

      酒吞当时漫不经心地与他碰了个杯,道:“人家可说是我多年粉丝,四舍五入也不算初识。”

      他嘴上那么说着,语气却嘲讽而高傲,大天狗很快就听出这是在讽刺茨木看脸不止还给自己操粉丝人设了,面上也是一笑道:“说不行茨总真是你多年粉丝,我看着他可不像搞这套的人。”

      平心而论冤大头这个名号给茨木不亏,酒吞的脾气自然不像普通被包养的小情人,有时他自己都纳闷茨木看上他哪儿了,他不是娱乐圈最红的,也不是最俊美的,茨木这种有钱有脸有权的英年才俊上赶着给他送资源,酒吞跟名声不好的人见面茨木比他还紧张。

      更奇怪的是俩人包养关系本来纯洁的很,这炮友真要算起来,还是酒吞开的头。

      应酬完喝醉的茨木红着脸在酒吞别墅门口按门铃,他一开门便给人撞了个满怀,虽说衣服尽是雪水的冷气,但喝醉了的人热腾腾的想块融化的软糕。半眯着金色的眼叫他名字,其实酒吞总觉得茨木当时是有话想说的,他耐下性子把老板扶进屋,怀里人吞吞吐吐半天,还是只有酒吞两个字从嘴里蹦出来。

      酒吞当下立断就把人身上衣服给扒了,在厅里来了一炮。

      这关系也算开了头,第二天早上茨木一醒,人都懵了,一摸大腿,黏糊糊的液体到处都是,腰酸的直不起来。他看着旁边被子里漏出来的红头发,宿醉脑袋痛的更厉害。

      酒吞睡醒时,正看着茨木火急火燎地打电话指挥公司撤热搜买通狗仔删照片,于是尽管两人在门口动静那么大,微博也没爆出来酒吞被包养新闻。

      思及此处,酒吞更觉得看不透茨木,他被狗仔拍了照金主比自己还担心负面影响,作为小情人竟然还把金主给上了,末了金主还很认真地说“挚友不用担心,这件事绝对不会有人知道,你就当没有发生就好。”

      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个儿哪根筋抽了,硬是跟茨木发展出了这段床上关系。金主听到他话时,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像只震惊的猫,却没有拒绝。

      好像无论酒吞说什么茨木都不会拒绝,他像快入春的雪人,怀里是温热坚硬的珠宝,他把那些捧给酒吞却不顾自己融化的摇摇欲坠,一根筋地不肯放手。

      回忆戛然而止,身旁的茨木似乎还在絮絮叨叨让酒吞不要过多与红叶往来,那样容易使大众想起他的负面新闻,再者他应该把目光放长远些,酒吞实在有些烦了,他似笑非笑道:“茨木,要是有天我梦到你跟我说你喜欢我…”

      没等他说完,茨木打断道:“那会是个噩梦吧。”

      他声音又轻又快,却没什么情绪,他跟酒吞说话很少不带情绪,这点实在商人失格。

      酒吞愣住了,惊愕之后不知哪来股无名火,他冷笑道:“是啊。”其实他不是想说这个,可能只是想打断茨木碎碎念,酒吞甚至没给这句话想好后文,如果茨木有一天说我喜欢你酒吞,那….

      但茨木自己给这句话加上了后文,不带丁点犹豫地。

      “睡吧挚友,晚安。”茨木道,声音很轻,他应该也是困了。

      黑暗里茨木看不真切,只是大概盯着酒吞的轮廓,过了会儿他闭上眼,疲惫如浪潮般涌上,连轴转的应酬加上酒吞工作室的打理,连今晚的做/爱其实都让他觉得累。情事总是给人温吞的错觉,比如他躺在酒吞旁边睡觉,好像两人是交心的友人或挚爱的情人。

      一种难过的满足,明知道是错觉,却无法抑制地沉溺。

      他心道,其实不止对挚友,对我来说,也是个噩梦吧。因为除了未说出口的爱,他在酒吞面前一无所有。

 

      酒吞打了个哈欠,昨天说的行程严格来说不算工作安排,只是几个朋友口头应诺。他倒也没有很着急时间。环顾屋里一周,茨木已经不在了,连带着昨天满地的衣服通通不见了,虽然每次酒吞都抱怨工作安排在早上,但其实茨木才是醒的更早那个。

      金主的安排比起自己怕是只多不少。

      酒吞百无聊赖刷了会儿微信,三条未读消息,茨木跟他说自己早上要飞香港先走了,叮嘱他记得吃早餐,山兔将中午拍摄综艺的详细信息发了过来,经纪人小姑娘虽然平时风风火火,但在工作上还是很滴水不漏的。最后一条是大天狗发过来的,抱怨快十一点了怎么还不见自己人。

      酒店早餐自然没什么好吃的,酒吞把三明治切开,他想如果这次没有约在酒店,茨木会亲自下厨做早餐,烤的焦香的吐司跟火候恰好的煎蛋,如果他有空,还会熬粥,有时是皮蛋瘦肉粥有时是腐竹白果粥。不过茨木最近应该很忙,他们这几次都是约在酒店,算起来他已经很久没去茨木家了。

      这个时段的新闻十分无聊,酒吞连换了几个台,忽然听到茨木名字。定睛一看是财经新闻,他西装革履穿的十分正式,脸上几分微笑,这幅模样倒是新奇,他还以为茨木只会傻笑,没想到也能笑的那么公式化。不过茨木生的俊,往那一站倒不像财经新闻,活像哪部泡沫剧场面。

      算了算时间,酒吞准备开车去大天狗那儿了。

 ------------------------------

论坛体小剧场 

(有妹子反映有些黑话看不懂哈哈哈这里解释下,jdl=讲道理,jm=姐妹,卖菜=卖安利,买菜=吃安利,148=意思吧,rt=如题,解解=姐姐)

Jdl,你吞接下来还有什么库存要上啊?没吞吸的日子好无聊…..

#0

RT1551,吞哥影帝后怎么就没有戏上了啊?现在电影又下了,吞哥工作室也太不给力了吧呜呜呜

【小鹿男哭泣.JPG】

#1

楼主解解新粉吧?吞哥刚换新公司半年,新公司真的很给力了!吞哥当时名声扑街负面新闻缠身,结果刚来大江山就给搞了个人工作室,这部电影源博雅导演,八叔公做配,狗子主题曲….卡司真的牛批,当时官宣吞吞主演我还以为我在做梦

#2

实名制支持了,大江山真的把吞哥当亲儿子,话说八叔公是什么鬼啦哈哈哈哈哈八岐大人不是只比吞哥大几岁吗?

#3

哈哈哈哈哈毕竟演吞哥爸爸又像个老年变态,看起来给给的

#4

给给的我不同意,我们吞哥酒宇直,爸爸8可以是给!!!

#5

酒宇直锤了,今天又给拍到跟红叶亲密吃饭,女友粉的日常心碎

我哭辽

【酒吞帮红叶倒酒.jpg】

【酒吞红叶谈笑风生.jpg】

#6

Awsl,吞哥真帅黑衬衫杀我!!!呜呜呜呜吞哥万年爱黑长直人设不崩

#8

??吞哥喜欢黑长直??我还以为吞哥会喜欢像妖刀姬那种火爆御姐

#9

主要因为红叶是黑长直啦,楼上没发现吞粉论坛原始头像都是黑长直吗

#7

跑题了jm们,没人卖菜吞哥接下来有啥作品吗

再插句嘴,我可能是个假粉,我爱白毛!!!

#8

不知道啊,工作室没有发博,还有我也想嗑白毛,说起来白毛爱豆很少吧…

#9

我卖个菜!!!可盐可甜养成犬系男孩白藏主!!!!!我可以我很行!!!

#10

哈哈哈哈小白说他才不是犬系男哈哈哈,我也安利个

【西装茨木侧脸.jpg】

#11

我操楼上什么神仙男人!!这睫毛这侧脸线条我三天三夜都行了!!眼睛是金色的吗?这也太苏了8!!!一分钟内我要这个男人详细信息!!

#12

这位解解互联网不是法外之地!不过这个确实很帅哎!新出道的吗??1551这表情冰山帅哥我爱了

#13

哈哈哈哈这个不是明星啦,今天看财经新闻看到的,好像是大江山老总哦….

#14

嚯嚯嚯那岂不是吞哥金主?《驯服大明星:霸道金主别宠我》?是这个148?

#19

楼上什么鬼哈哈哈哈,搜了下,真实钻石王老五,不只是大江山娱乐老总,是罗生门集团的老总,大江山娱乐罗生门旗下的公司

【瑟瑟发抖.jpg】

#20

【化鲸吃惊.jpg】

所以说是超级大老板咯??呜呜呜呜我不要上吞哥床了!!一个月内我要让茨总包养我!!

#21

蛊蛊捉鸡警告。吞哥不喜欢白毛姐妹,拿出吞粉的尊严啊!!

#22

没事吞哥不喜欢白毛我喜欢,吞哥喜欢我就好了

【萤草害羞.jpg】

#23

!!!姐妹们工作室发博啦!!!!快去康康!!吞哥上综艺啦!!!

【瓶邪】小心眼的吴邪和黑心眼的张起灵

※雨村日常小甜饼

※简单来说是臭不要脸的老张耍流氓的故事

※oocoocooc

-----------------------------------


       不对劲。

       这对狗男男不对劲,胖子又撒了一把米到地上,小鸡崽蹦跶得欢,一团团黄绒绒窜来窜去。搁平时胖子会拍照发个朋友圈扯下皮,可这会儿他眼睛直盯着屋里,丝毫不理会脚边的鸡崽。今天喂鸡轮到胖子,吴邪这会也是闲着无聊,坐在窗口的木桌子上写着什么,胖子琢磨着可能是练字,小佛爷一向以雨村唯一的高文化人士自称,自从一手瘦金体拿了个村里书法大赛一等奖后更是得意的不行。

       快了,快到时间了。胖子瞄了眼屋里的钟,琢磨着张起灵快到家了。

      “小哥!”屋里传来吴邪的声音,胖子心了一晃,来了。

       张起灵进将手上的一袋果子放在墙角,背后还背着一捆枝条,也不知道是什么植物,他把枝条递给胖子道:“放小仓库里,晚一点煲水给吴邪喝。”

       胖子接过,心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家吴小狗老嫌太苦太臭跟胖爷闹,把他之前对付汪汪叫的十八般武艺全用上就为了鸽子那一碗药。

       张起灵进了屋,他外套估计早脱了,只穿个黑背心,没了那捆枝条遮挡背心后面的汗渍清楚可见,沿着背肌中间的凹陷扩散开,卡在肌肉骨骼的交际处,像是一小片阴影。大片皮肤露在阳光底下,白花花的晃眼睛,张起灵肌肉线一向不是很明显那种,长年累月生死搏斗塑造出来的肉体反而含蓄,肌肉的纹路裹在柔和的皮肉里,颇有几分山水画的味道。

       当然,这幅山水画在吴邪眼中可能更像日本性感牛郎在线卖肉图,胖子看着双眼放光恨不得撒丫子往张起灵跑,但不知道怎么的还在原地强装镇定的吴邪,翻了个白眼。

       怪不得隔壁妹子成天在这个时候出来晒衣服,胖子叹了口气,小姑娘年方十八一枝花正当好时候,脸上嫩的能掐出水,雨村这种淳朴的地方,女孩子看到帅小伙脸红得像夕阳下的柿子,这会儿也正借着晒衣服这个由头,时不时往吴邪家院子瞄两眼。胖子不禁内心感慨,真他娘的落花有意瓶仔无情。那边小姑娘眼神躲闪又炽热,咱家瓶仔愣是只担心屋里那个穿拖鞋没。

       不知道是不是胖子错觉,他总感觉有谁冷哼了一声。

       如果吴邪头上真的有对小狗耳朵,张起灵进房这会儿估计就竖了起来。胖子只是站在院子里看着,神情专一,像是对奇怪的事发生做好准备。果不其然,吴邪啪塔啪塔跑向张起灵,没两步又折回去书桌前,张起灵看到吴邪乖乖把拖鞋穿好后也没说什么。

       吴邪欲跑又停配上他有点冷漠的小表情反而让张起灵忍俊不禁,但他也不说出来,只是悠哉悠哉地走向吴邪,宣纸上七零八落写着什么“喂鸡”“小满哥”还有…..

      “减肥”。

       张起灵有些无奈地笑笑,说实话他觉得吴邪现在刚刚好,有点肉抱起来比较舒服。不过吴邪真想锻炼也不错,他是该多运动下。吴小狗在听到往这边走的脚步声时脊背仿佛都挺直了些,谁料…..

       张起灵并没有按他预想那样走过去跟他山路十八摸一下,反而是近乎贴着吴邪、甚至捏了把他腰,然后走掉了,留下个背影。

       妈的老张你怎么那么骚!!!!欲擒故纵是不是!!

       吴邪啪的一声把笔放下,忍无可忍无须再忍!吴小狗板着脸,敲了两下桌板,节奏长短不一,甚至可以说乱敲。屋外胖子一个激灵,来了。

       张起灵果然停住了脚步,转身走回吴邪处,在吴邪有些得意的眼神里吻了下他。十分的轻,甚至像学生恋人之间纯情的吻。

      “今天有没有钓到鱼?我明儿也想去钓鱼,”吴邪一把把张起灵刘海扒拉起来,露出带着汗意的额头,“热不热?小哥我帮你把头发剪剪吧?”

       张起灵顿住,内心浮现以前吴邪的理发作品,很快道:“不热”,在吴邪几分怨念的眼神里接着说:“你起得来就带你去钓鱼。”

       二人进了房。

       院子里的胖子陷入了沉思,已经是第二个星期了。只要吴邪一敲桌板,张起灵就会去吻他。本来胖子也没发现,这对狗男男动不动就腻歪,亲一亲倒也不奇怪。但长时间一持续,胖子基本就确定了。

       一开始他琢磨着可能是吴邪那小子新搞出来的敲敲话,观察了几日就发现,吴邪每次敲那几下都不一样。感情还是三长一短有变化?

       胖子拍拍脑袋,他还真不信他找不出这个缘由。

      “这个鱼也太咸了,胖子你偷隔壁大妈盐了呀你?”吴邪猛扒两口饭,张起灵给他夹了条青菜。

       胖子翻个白眼,道:“祖宗你每天咸了淡了的,明天你做饭,胖爷不伺候了。”

      “我是洗碗的,你这个逃避工作的态度政治不正确。”吴邪眼疾手快,夹走最后一块排骨。

    “得了吧天真,对了,胖爷问你个事,”胖子忽然笑了下,俩眼眯成缝,这表情吴邪不陌生,胖子忽悠人买土特产时这就他妈是个标配脸,他脊背一个发凉,心头更是像毛毛虫爬过般抖了抖,嘴里嘟囔着:“干什么?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谁他娘的看得上你那几个臭钱?”胖子哼了一声,接着道:“你老实跟胖爷说,你丫是不是背着组织研发新语言了?”

       张起灵在吴邪“你在说啥鸡巴玩意儿”的眼神下给他夹了条青菜,换走了他碗里那块炸排骨。吴邪内心大呼老张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种阴险的人,面上不动声色地把筷子一点一点往胖子那里移。

      “少装蒜了,就是….”胖子指节一曲,木质的桌板传出敲打声。吴邪愣住了,随即忍不住笑了,完全不是奸商式微笑,而是彻彻底底地捧腹大笑。

      “哈哈哈、快小哥,扶我一把,我要笑倒了,哈哈哈哈胖子你他娘的暗恋老子吧哈哈哈”吴邪笑地东倒西歪,连吃排骨这件事都忘地是一干二净。张起灵嘴角仿佛也有点笑意,只是按胖子的话来说“咱小哥能像你那样低俗嘛,瓶仔要笑那也是冰山雪莲初融的一丝雾气你懂不懂,这他妈是禅意”

       很有禅意的张起灵道:“幸好你不知道什么意思。”吴邪笑的更厉害了,像一只没有骨头的仓鼠,往张起灵怀里倒,肩线连着后脑勺,不住的颤抖。

       张起灵揉了把他脑袋,给笑的肚皮疼的吴小狗顺了下气。胖子顿时懂了张起灵刚才那句话目的何在,这丫就是喜欢吴邪窝他身上。

       晚上看电视时,吴邪才终于交代:“就是你看见的那个意思啊,来走一个小哥,”他在茶几上敲了两下,不大声却也算得上清脆,坐在一旁张起灵拿着手机不知在看什么,漫不经心的一偏头,嘴唇就蹭在吴邪脸上。

      “就是暗号啊,闻声而动懂不?”

       在胖子一声大大的我操你你俩这也太油腻了的惊呼下给了他一个骄傲的眼神。胖子不屑地哼了声,等等….他灵光一现,促狭地笑道:“胖爷懂了,哈哈哈天真你小子不会是因为隔壁那丫头老偷看小哥才想出这招吧。

       这么说来,吴邪每次敲桌板基本都是张起灵回家的时候,隔壁小姑娘因为吴邪老贼的作妖,无数次只能看见男神一个背影。以为男神是出世白莲桃花岛主,谁知男神进屋就跟人又亲又抱。

      “你小子还真他娘的越活越年轻,跟一丫头片子你都置吃醋啊你,还暗号哈哈哈”

       吴邪被拆穿也不慌,回辩道:“谁说的?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她自己每次都赶巧在那时候出来晒衣服晒被子收菜一堆事,我能怎么办?”吴小狗理直气壮地哼了一声,胖子只顾着笑,倒也不接着嘲讽他了。

       吴邪一闲起来喜欢瞎折腾,这胖子是知道的。这回他本以为张起灵也就是像往常一样配合下他胡闹,后来胖子才看出来,这厮跟本也是乐在其中。隔壁姑娘好不容易对他放下心几天,吴邪也不使用他的敲桌板暗号了,张起灵就恰好从别人院子门口路过,一身汗淋淋地,头发碍着眼了就用手往上一撩,嚯那风采那俊脸,隔壁老吴看了都春心荡漾。

       这么一刺激人姑娘,还不是对张起灵念念不忘,吴邪可不就使了劲敲那桌板嘛。胖子看着刚跟吴邪交换了个吻的张起灵,虽说没啥表情,但胖子跟他做兄弟那么多年,还看不出瓶仔心情不错不成?

       胖子摇摇脑袋,叹了口气,古人诚不欺我谈恋爱使人变幼稚,连出世白莲桃花岛主都逃不过啊,果真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魔高一丈哑爸爸在天上。

       小姑娘对帅哥的孺慕之思当然不是无穷无尽的,随着她的脱饭,吴邪的暗号亲吻也就渐渐搁浅了。不过张起灵最近倒不在意这个,年尾了吴邪应解雨臣之邀按例去北京打点下以前的生意,给几个老熟人老伙计见个面,这才是张起灵最近头等烦心事。

       他从回来后就一向不喜欢吴邪再去折腾盘口的事情,何况之前还闹出过吴邪私藏蛇矿,吴邪盘口聚众吸烟喝酒一系列事,在哑爸爸心里,吴邪一去盘口必作妖,一作妖必出事。

       吴邪多次抗议小哥你这是过度担心生意场上抽几口烟碰几下杯不是基本操作吗,旁边胖子对他的话嗤之以鼻道小哥有吴邪被害妄想症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就是他的宝宝,宝宝怎么能去应酬吸烟喝酒呢。

      “小哥你吃不吃橘子?我剥好了。”吴邪拿着个橘子,献宝似地围着收拾行李的张起灵,可惜哑爸爸不为所动,依旧慢条斯理装衣服。

       吴小狗委屈地撇撇嘴,只好自己三两下解决了橘子。

      “小哥我给你拿条围巾吧,北京风可大了,你看小花皮肤就是给那么吹粗糙的。”吴邪不知从哪儿扯出条围巾,这回张起灵倒是有了反应,若有所思地接过,给它塞进了行李箱。

       北京确实冷,是该给吴邪带条围巾。

       看着吴小狗我很乖快理我我超乖的眼神,张起灵不禁眼里有几分笑意,说道:“到时我跟你一起去盘口。”

       吴邪表情一僵,严肃道:“不行你一出场那些牛鬼蛇神又乱打主意。”随即一把扯住张起灵衣领接着说:“张起灵组织可警告你休想再浑水摸鱼。”

       眼神十分的机警,长睫毛扑闪扑闪。

      “组织也警告你,”张起灵就着这个姿势掐了把吴邪脸,淡淡道:“不允许浑水摸鱼。”这指的是吴邪,老是趁这个机会偷偷抽烟的事。

       当然最后俩人还是一起去的盘口,说是盘口,吴邪如今也不经手道上的生意了,只是在解雨臣安排的一饭店里跟几位管事的打打太极。张起灵看着烟雾缭绕的包厢,皱紧了眉。他这种场合一向不怎么说话,只是看吴邪解雨臣你一茬我一嘴地跟另几个当家聊着。

       吴邪笑得有些漫不经心,这种时候张起灵不得不切身地体会到他的小老板成长了那么多,他不再是以前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愣头青,他三言两语间就能引过话头,足够的话语权与震慑力让他使对面战战兢兢,什么心思都不能从他面上读出。

       可那又怎么样呢?张起灵在心底无声地笑笑,这还是他的吴邪,那个尊重每个人的生命的吴邪,在乎每个重要的人的信任,看着他时眼神总是流动的吴邪。

       他让吴邪摸爬打滚凝成了冰,可他怎么会不记得冰底下还是柔和的水。

       你以为他已经变得无坚不摧,可他甚至因为没有安全感而失眠。

      “笃笃”敲桌板的声音。

       嗯?张起灵略有疑惑的看向吴邪,发现后者根本就没看他。吴邪仿佛在沉思什么,指节无意识得叩打着桌面。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张起灵忽然笑了下,他轻唤道:“吴邪”

       在吴邪抬眼的瞬间,他吻了上去,无声却漫长的吻。吴邪显然是呆住了,直至张起灵不轻不重地咬了下他嘴唇,末了一脸无辜道:“暗号。”

      “嚯吴邪哥哥,看不出来啊爱好挺别致。”解雨臣倒不像对面几位当家一样目瞪口呆,反而iphoneX唰唰连拍,对着吴邪懵逼地脸晃了晃手机道:“朋友圈见。”

       我操张起灵你少来那套老子就不信你看不出来我是瞎几把敲的,谁他娘的要跟你当众玩情趣暗号!!!

       吴邪按了按额角,觉得自己嘴角有些抽搐,无论如何面子不能丢,他一把搂住张起灵道:“想回家了就直说,还玩什么暗号。”

       嘴角笑得可谓是正宗的邪魅猖狂,紧接着对对面大气不敢出的几人稍稍点头,道:“见谅。”谅字还没出口,又给张起灵吻进了腹中。

       张起灵你他娘的还给老子伸舌头,吴邪瞪他一眼,不甘示弱地咬回去。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

       最终包厢在解雨臣玩味地号召下只剩吴邪张起灵两人。

       至于最近传遍道上的吴小佛爷与哑巴张情趣暗号以及刷爆吴邪朋友圈的他和张起灵激吻高清大图这就是后话了。当然,被恼羞成怒的吴小狗狠狠咬了几口的张起灵,也被迫取消了敲桌板暗号的使用权。


【瓶邪】胖子的七个尴尬瞬间

※雨村日常傻白甜

※dbq胖爷我是爱你的呜呜呜

*可以说是胖爷的瓶邪扫黄现场了

※oocoocooc

-----------------------------------

1

       胖子最近觉得自己被孤立了。

       他跟吴邪的斗争常常发展到各个方面,从饭桌上到家务活,今天你嘲我明天我笑话你,也是个旗鼓相当棋逢对手,但最近事情变得不一样起来。

       张起灵没回来时他跟吴邪算是革/命烟友,现在吴邪被迫戒烟,他也遭了秧。想到这点胖子就磨牙愤愤,吴邪那老兔崽子,自己被管的严抽不了烟就将魔爪伸向了胖子,成日跟张起灵说小哥我看着胖子抽自个儿真的忍不住,话毕眨了眨他全身唯一跟人畜无害扯上关系的眼睛睫毛,一条腿挂在沙发背,整个人还往张起灵怀里拱。

       这这这这他娘的可怎么忍!!

       胖子当即就拍案而起道:“嘿小哥你别听他瞎讲!天真胖爷告诉你,这可是锻炼你意志力的大好时机,无诱惑环境下的成功都不算成功晓得不?胖爷这是在…..”

       “胖子,”张起灵道,胖子心里升起一股不妙之感,也没顶住闷大爷压力,只是默默念道瓶仔不是这种拎不清的人他不是昏君不是没有美色误国的人不是不是不是…..

       “你也别抽了。”手揉了揉吴邪发顶。

       他不是个屁!美色误国啊!胖子痛心疾首,奶奶个腿,瓶仔大了,眼里只有媳妇没有老父亲了。

       胖子愤懑难忍,刚打算骂出声,只听张起灵继续道:“以后不可以再抽。”也不知道对屋子里俩烟鬼哪个说的,于是胖子吴邪都啪塔啪塔的点头。吴邪计划得逞正是得意的时候,一个激灵坐起来,对着胖子仰起头,挑衅一样扬了扬嘴角,眼睛都眯起来了。胖子憋得满肚子气,手指跟着就在桌上敲出一个操你娘的,吴邪瞪圆眼,然后又坏坏的笑了下,也敲了敲。

       “我爹在旁边,你敢?”

       胖子痛苦的摇了摇头,脸皱成一团,硬是给吴邪搞得气不打一处来,也不敲了,直接就说道:“天真你这是偷偷抽烟失了智啊,爸爸是谁都认不出来了?”还故作伤感的叹了两口气。吴邪听罢是全身都崩了起来,天地良心张起灵要是听信了这几句话今晚指不定又怎么折腾他。

       吴邪嘴里嚷着:“胖大海你休要胡言!”边张牙舞爪往胖子扑。

       张起灵一把拽住吴邪,神情有些无奈,在吴小狗惊恐的眼神下捏了捏他脸颊肉,招来吴小狗一阵摇头晃脑,嘴里嘟囔着“小哥你别听他瞎说,我看有些人就是心贼黑….”

       “唉大家心里都门儿清是不是啊小哥”胖子趁热打铁,不让吴邪继续说下去。吴邪眼睛轱辘轱辘转,一时分不清哦胖子说的啥时候的事,之前偷偷抽烟被哑爸爸支配的恐慌又浮上心头。

       胖子看他那慌张的小表情,内心渐渐心软。

       这是假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胖爷我大仇得报!胖子还想再把时间地点作案经过具体一下。那边吴邪开始说:“小哥你信我,真的没有,”然后苦笑了下,半阖上眼,长而密的睫毛垂下来,一片柔软的阴影“罢了罢了你可能已经不信我了.....”

       胖子露出惊恐的眼神,这瘪犊子还有这一招?刚欲添油加醋一番,哑爸爸已经开了金口。

      “信你,吴邪。”张起灵眼里似乎还有点戏谑的笑意,在吴邪鼻尖留下一个浅吻,手在他手心挠了挠,接着道:“不会不信你。”

       吴小狗一秒蹦跶起来,笑弯了眼,哪还有半点伤心,手环住张起灵脖颈,然后悄悄向胖子比了个中指,面上确实愈发灿烂。

       胖子深呼吸一口,瓶仔你他妈就让你胖爷很尴尬。掏出手机就发了条朋友圈:

       “胖爷算是回过味了,在家里我是被孤立了[微笑]

          [不应当不应当,胖胖还是只小猫咪.jpg]”

       第二天张起灵起来巡山时,跟做早饭的胖子道:“胖子,你也少抽几根,别在家抽。”颠了颠手上的箩筐,继续道:“吴邪还小,让着他点。”然后任重道远地拍了拍胖子肩头,只是提起吴邪名字时眉宇间几分薄笑。

       胖子面上微笑,内心除了妈卖批想不出别的,他是比吴邪多吃几年大米了?怎么就不小了?

       妈卖批,谈恋爱使人盲目,此处不排除张起灵。

 

2

       今天家里十分安静,除了西藏獚是不是嚷嚷两声就只剩下鸟叫,张起灵去巡山这是惯例了,但连吴邪今儿都不见了人影,往常这个时候胖子跟他已经在院子里喂鸡吹逼了,这会儿却好像连早饭都没吃。胖子琢磨了下,该不会还在睡吧?

       其实平时他们仨虽说没啥事干,但张起灵愣是雷打不动6点起床晨练,偶尔煮个饭,胖子也是不喜欢睡懒觉的人。唯独吴邪这个自称是沐浴着新时代阳光长大的小鲜肉爱极了睡懒觉,可惜这个爱好也没扛过哑爸爸“吴邪生活健康隐患”的排查,一般吴邪的懒觉睡不过九点就宣告破产,紧接着就被张起灵拖起了床。

       但今天张起灵出去的早,胖子一时也摸不准这是起了还是没起。总归还是要看看的,胖子洗了两把手,就往吴邪张起灵房里走。

       复仇的种子此时已经在胖子心中破土而出,要是天真那混小子没起,胖爷就像小哥好好给他参上一本。胖子越想越控制不住表情,索性大笑出声,院子里的鸡顿了顿,随即转了个头,继续脖子一伸一伸继续往前走。

       可见吴邪之前说他们家就像两个妃子一个皇上,他跟胖子成天想着向小哥告状打压下对方的锐气,这话不是不无道理的。彼时胖子埋汰他:“哟天真思想很到位啊,还以为谁是皇帝呢,这不立马就把自己位置摆正了吗吴贵妃?”吴邪被噎住话头,只能看着胖子得意的小表情。当晚他就跟张起灵说胖子说热不肯关空调他才不关的,感冒这完全不是他的问题,说的那叫个委屈巴巴绘声绘色。

       胖子敲了敲吴邪房门,没反应。这是真的还在睡?

     “天真?天真?别睡了!!小哥回来了!起床了!”胖子吼了一嗓子,门内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这都不醒?难不成真不在家?

       胖子打开门,床上赫然一坨被子包,不难看出里面人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他瞬间大喜过望,革/命即将成功!三步并两步就跑去掀吴邪被子,嘴里嚷着:“还睡还睡?这都几点了?天真你不....”

       声音惊恐得变了调。

       吴邪眉头皱了皱,还是没醒。身上一身的印子,锁骨旁牙印还有点发紫,胸前两点还红肿着,暧昧的红痕一路往下,吴邪蜷着腿,腰部还有几个指印,屁股上巴掌印在被子遮掩下半露不露。

       大抵是眼皮前一时变光,吴邪紧皱着眉,嘴里含糊道:“不....不要...了,小哥我不抽....不抽....我不要...嗯...”嗓子显然是哑得厉害,声音也带着哭腔。

        胖子忙给他又盖上被子,连他都觉得老脸一燥,有点尴尬。他说怎么最近他去小卖部都说没烟卖,他还以为福建销烟已经彻底到这个地步,怕不是吴邪这家伙又背着张起灵在抽烟的边缘大鹏展翅。吴邪性子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搁平时这会儿就算梦吟也是骂:“张起灵你个混蛋,属狗的!操你妈的!老子不要了!”

       能说出这话,怕是昨晚那顿/操挨得不清,愣是给/操/软脾气了。

       怪不得张起灵今天也不阻止吴邪睡懒觉了,早上出门前还正人君子样,一张脸...霍家丫头怎么说来着?禁欲冰山美男,看吴邪这样子,胖子摇了摇头,人不可貌相人不可貌相。

       他燥着张脸,火速逃离现场。

       直到晚上,张起灵吃完又装了饭菜进房,胖子看了家里三只狗子,恍然生出些同类相惜之感,连声叹气。

 

3

       黎簇跟苏万第一次来家里做客时,胖子刚对吴邪声称自己在小孩面前自己一家之主的威严的宣明采取大笑三分钟的措施,不过这俩在吴邪长期压迫下已经形成了吴邪面前正襟危坐十二分警惕的雷达,倒是胖子,说着自己这次一定要重振雄风。

       黎簇苏万来时已经是下午了,张起灵不在家,听吴邪说是背着他的小箩筐采蘑菇去了。胖子略经思索,大概是去山里摘点野菜果子。吴邪最近嘴给养刁了,心心念念都是张起灵之前带回来的野味。门响时他跟胖子正摊在凉椅上有一搭没一搭聊天,争论了半天,还是胖子去开的门。

       “吴老板我说你们这什么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我找了...哟胖老板,被我老大差使来开门啊?”黎簇顶着一头发胶,连苏万都架着幅金丝眼镜。胖子听着不对味,什么叫差使?

      “你俩臭小子还学会埋汰你胖爷了是吧?”胖子一巴掌呼黎簇头上,随即立刻在黎簇身上蹭了蹭手,“你小子够油腻的啊这一头发胶,来勾引村花?”

       苏万接道:“来见张大神,怎么说也得收拾下?”吴邪本来兴致勃勃听着他们说自个儿差使胖子,听到这儿却皱起了眉,:“怎么见我就不收拾?我不比张起灵来的牛逼?”

       黎簇心里嘲讽说你比他秃头还差不多,面上却只是翻了个白眼。胖子心生一计,一双眼滴溜溜地转,小声道:“你们吴老板也就在你俩面前威风下,现在在雨村,搁咱小哥面前怂得像只猫。”黎簇略微有些惊讶,他还没见过吴邪怂的样子。

       “逼逼啥?是不是又有刁民造朕的谣?”吴邪看情况不对头,一个箭步窜过来就往胖子身上撞,“妖孽!看朕收了你!”

       苏万也学胖子小声道:“鸭梨我看吴老板还是不太正常,皇帝猴子都分不清。”黎簇赞同地点点头,一脸没错这丫傻逼表情:“而且你不觉得吴邪变蠢了?”

       晚上张起灵回来时,把一箩筐果子青菜放在院子,一进屋就感受到两道如炬目光。

      “张张张...张老板,”黎簇话还没说完,那边吴邪就道:“瞧瞧你菜的,说话都囫囵嘴,老张菜摘回来了啊?洗手做饭去?”

       张起灵嗯了一声,打算进屋换件衣服,看着摊在沙发上的吴邪说了句:“站一会,不然等会又吃不下饭。”吴邪条件反射地站起来,腰板都挺的老直。只见胖子跟黎簇苏万交换个“胖爷没坑你吧他是真的怂”跟“果然果然”的眼神,恨得牙痒痒,老张你这是不给我吴邪老师面子!

       吃饭时吴邪忽然道:“黎簇你会讲福建话不?”黎簇莫名其妙摇了摇头,这蛇精病又搞什么?吴邪筷子一放,道:“来福建还不会讲福建话,来小哥,讲两句给他听听。”

       张起灵面无表情道:“吃饭。”

       吴邪道:“乖。”

       虽然简短但确实是福建话不假,黎簇一时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胖子却是懂了,憋笑憋得难受。还能不能更幼稚点,他算是知道吴邪吃饭前跑去跟张起灵说些啥了,左右不过让他配合自己重整威严哈哈哈哈哈,胖子越想越好笑,苏万福如心至,也懂了,两人笑的停不下来。

       吴邪面子有些挂不住,嚷道笑什么笑什么,胖子道:“笑某些人机关算尽狐假虎威哈哈哈哈,小哥你还真配合哈哈哈”

       张起灵心中叹了口气,再这么折腾下去吴邪又是扒拉几口饭就说饱了,光顾着聊天。他夹了个鸡腿放吴邪碗里:“吴老板,吃饭。”末了还嫌不都似的,加了句:“要凉了。”

       还是福建话。

       吴小狗瞬间满血复活,道:“我要吃那个。”声音十分严肃,嘴角却疯狂上扬,张起灵又给他夹了个菜。

       一时桌上安静下来,黎簇看见胖子脸上有些抽搐。

       后来苏万发微信问胖子,“胖老板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紧接着还有一条“我师父不是说张家人没有心吗?”

       胖子面无表情回道:“别问老子老子不知道。他可能是个假的张家人吧。”

tbc

【瓶邪/簇邪】不可多得(下)

※严格来说是瓶邪背景下的鸭梨→吴邪,但是篇幅较多是簇邪

※大概是鸭梨激情表白(并没有),老张老吴双双把家还

※ooc ooc ooc


上戳这里

--------------------------------------------

 黎簇做过最傻的事,大概是以为自己是吴邪的万家灯火,后来却知,吴邪已是张起灵的归人。

....

黎簇转身去电视机柜底下拿出一盒药,声音竟也是坚硬如铁:“你以为这十年是谁在他身边?”

----------------------------


       墨脱最近开始下雪了。

       这确实不是一个好消息,风雪跟湿气让伤口好得很慢,由于脖子上的伤口始终缝合不了,吴邪一直发着低烧,意识在昏迷跟睡梦中上下浮动。黎簇厌烦的点了根烟,他想把吴邪运出去,但是按照这个人的计划,怕是到时他醒过来第一个把黎簇头打断。

       黎簇扒拉两下柴火,橙红的阴影裹在吴邪脸上,并没有劳什子温暖的感觉,他苍白的脸色在火光里像是一个快消逝的鬼影。很多时候吴邪都给黎簇这种感觉,他像游离在人间的一个疯鬼,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联系一般。

       也不知道解雨臣跟王胖子在哪,黎簇并不能准确估计吴邪的计划进行到哪一步,可以确定的是命悬一线乃至死亡都在吴邪的计划里,但是被黎簇救下来不是。打乱吴邪计划的人没什么好果子吃,这个蛇精病怕不是会把黎簇拿去喂蛇。

       但是他做不到。苏万说的没错,他就是痴心妄想,想留住他,对黎簇来说,吴邪的大计划跟“吴邪”这两个字相比不值一提。彼时黎簇甚至不懂,这个计划中有多少因为那个人。

       黎簇自嘲道:“我他妈就不应该贪你那十万。”他手虚放在吴邪大动脉上,人体的热气跟伤口血气微暖。吴邪的睫毛下那片阴影像是幼鸟的绒毛,那么柔软温吞的感觉。黎簇喉咙滚动下,他手缓缓移到吴邪睫毛处,他睡得并不安稳,颤动的睫毛扫过黎簇手心,轻微的痒感。

      风雪越来越大,这样也挺好。

   “好像我终于把你个疯子阻止下来了,吴老板,你醒了可不能骂我,你欠我一条命。”黎簇低声道,他想,这个人哪只欠他一条命,他把自己扯进这个局里,黎簇走到今日的路,全都是吴邪。可他做不到离开这个局,他被吴邪怔住了。


     苏万语文五三上那个词怎么说来着?

     甘之如饴。


       吴邪醒时四周一片漆黑,他只觉得浑身痛,嘴里像给人卡了一把滚烫的碎石头。阎王庙还挺暖和?吴邪手指屈了屈,不对,他没有死。这个认知对吴邪来说并不轻松,汪家的人又把他带走了?不对。他现在对汪家来说不过废子。有没有人知道他活着?到底是谁?

       张….

       停,吴邪手指微微晃动两下。这是个禁词,在这十年里,他不可能被他所救了,决不能对这个词表达出任何依靠,这会葬送吴邪一切功夫,甚至小花、胖子一切进入这个局的人的努力,包括黎簇。他短暂的停顿下,顺利的话很快黎簇就会脱离吴邪的安排。他的一切能回归正轨,但这可以加个定语,吴邪自以为的。

      唉好奇心愣头青不好搞,吴邪深刻知道三叔他们当初的心情。但是他走不出去,这里面有多少是张起灵的成分,有多少因为吴邪自己的执念,他已经分不太轻,因为那张起灵从来都与吴邪执念捆在一块儿。

      于是吴邪走到了今天。那黎簇呢?他没有任何执念,或许他能回去。

      这样想能让吴邪心头不那么沉重,他是亏欠那小子的。

 

      痛感中吴邪昏昏沉沉,除了张起灵,他竟然想不起来任何一个能把他从那个悬崖救下的人。绝境之中,只有那一个名字。小哥,这俩字在吴邪心头滚了个滚,带着热辣的水泡。

      吴邪一顿,浑身绷紧了,他调整下了呼吸,门打开的声音跟脚步声,风雪冷气裹挟着….药味?不对头,吴邪心里七上八下,琢磨着黑瞎子教他那几招这时该怎么耍。

     来人手透着凉气,往吴邪额头上放,吴邪猛地攥住他手腕,反向一折,可惜他浑身痛的没力气,也并没完成这个动作。

     黎簇惨叫一声道:“吴老板你谋杀啊!!!!”他身子一歪,却把手努力举高,黎簇一屁股摔到了地上,所幸药没洒,他心中舒了口气。这鬼地方弄碗药不容易。

    “你…”吴邪声音嘶哑得很,一时说不出话,黎簇忙道:“你还不能说话!!吴老板你…”

       吴邪狠狠盯着他,黎簇脊背一阵一阵发凉,被吐着信子的蛇盯上似的,末了又觉得好笑。他千辛万苦把这个人救回来,可吴邪呢?他或许根本不想活,那个狗屁计划就那么重要?

       黎簇深吸一口气,他心里莫名的愤怒,只尽量心平气和道:“你先喝药,不是我说你平时跟那什么什么赤巴怎么交流的?搞碗药交流八百年都整不出。 ”

      吴邪猛地坐起身,却坐不直,破碎的声音一点点磨出来:“他们…知道…我…活着?”黎簇低下头,神色看不清楚,过了会儿却抬起头,露出个带着挑衅意味的笑:

    “是啊,估计汪家人也知道了,你的计划完了。”

       吴邪手攥紧了,目光压迫而愤怒,像是一头被触了逆鳞的困兽,他一把掀开被褥,明明身形不稳,还拼命挣扎着站起。

     “你他妈…多管闲事个屁!谁让你来墨脱的!你知不知道你一动之前的铺垫可能就废了,黎簇你不要…”他的声音那么声嘶力竭,仿佛到了极限。

       说不清愤怒还是悲伤,这个人不怕死,他怕个屁!!在吴邪的反映面前黎簇只觉得自己看起来像个笑话,这是第一次,第一次把在脑海里想过无数次的行动做出来。

       黎簇僵着脸,把吴邪按回床铺上,嘴狠狠嗑上去,吴邪唇很凉,他甚至感受到干燥的死皮磨蹭着自己唇。身下的人挣扎起来,黎簇抓住他的手,牙齿咬在吴邪嘴上,血腥味在唾液唇齿间。两人分开时黎簇手攥紧吴邪手腕,意料之外地,他没有躲。

      黎簇不敢看吴邪,只听他说:“你有种了啊黎簇?你有没想过,凭什么每个人的命被你浪费,你知道你这么做我们都会有被敌人看穿的危险吗?你凭什么….”

    “你他娘的又凭什么!!你凭什么把我扯进来??吴邪我他妈告诉你,谁都有资格质问我!你没有!!你有没有心?我为什么那么做?你到刚才总该懂了吧?我他妈喜欢你!我不想看着你死!我他妈做不到!”

       黎簇吼了回去,他想过吴邪或许会拒绝他,嘲讽他,但没想到,吴邪根本不谈这件事,他还在追问自己的计划。就那么重要?为了什么?吴邪到底为了什么,自己的命都不重要。

 

       少年悲拗的声音回荡在房间,吴邪沉默着。

 

      后面的事情是什么呢?吴邪开始思索起来,刚刚他与黎簇那个吻,黎簇说的每句话,促使他想起这段往事。吴邪头靠在沙发上,张起灵出来后,他很久没那么头疼过。臭小子尽干些麻烦事。

 

      也尽爱些不该爱的人。

 

      怎么会不愧疚啊。黎簇对吴邪来说自然特别,那十年里很少有人那么在意他的命,他们离开墨脱那天早上风雪终于停了,藏区的阳光像尘封的油画,皑皑白雪发着橙黄的光晕。

      庙里的赤西道:“那孩子把你背回来那天下了很大的雪,你们俩身上都是你的血,也不知道他怎么把你从雪地里挖出来的。”吴邪注视着晨曦,眼神飘忽,有什么尖锐的,十分锋利的东西扎了一下他心脏。   

   “他说让我不要跟别人说你回来了,一副很紧张的样子,你一直不醒他很着急。”

   “你对那孩子应该是很重要的人吧。”

      赤西的声音仿佛来自远方。


       怎么会不特别?他把黎簇拉进了这个局,是他毁了黎簇的生活,漫长的十年里,黎簇竟然是他唯一的光亮。那孩子咬紧牙关时,有多少因为自己?黎簇喜欢上他时,正是他最阴暗肮脏的时日,可黎簇甚至愿意为了这样的吴邪拼命。想到他那份嘶声力竭的“喜欢”,说不出的情绪撑满了吴邪心脏。他亏欠黎簇很多,却始终不能给他他想要的。

      吴邪的人生与情感已经被那个闷油瓶子填满了,再也分不出余地了。

    “你一脸纠结干什么啊老大?”黎簇靠在门框上,声音若无其事。

       来了,小狼崽子每次兴风作浪完就装作啥都没发生。吴邪心中叹口气,黎簇越是这样,他越心里堵得慌。不行,这事儿迟早的解决,吴邪坐直,面上一派严肃:“你过来。”

     “干嘛?杀人灭口毁尸灭迹?”

       黎簇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眼睛始终没看吴邪。像是个赌气的小孩子,可心里怀揣着点难过。

    “黎簇,你这样下去不行。” 

      黎簇摸了摸后脑勺,思索了下要不要装傻到底。 

   “你听我说,你还年轻,小子听过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没?学神告诉你….” 

      吴邪点了根烟,烟雾缭绕中黎簇看不清他的眼神,这个家伙当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如果吴邪自己参透了这个道理哪里会因为张起灵跑去香港就闹别扭跑来北京,他分明不是这样….

       等等,黎簇心中惊愕,张起灵面前的吴邪,可不就是这个乖贱呆的鬼样子?知道了八百多年的道理,还是一次一次陷进去。

       或许他应该告诉吴邪,真以为喜欢他很快乐?求之不得的痛苦说白了就是明路近在眼前,却只能一条路走到黑。北京城夜晚的灯零星两三盏,破碎的玻璃弹丸,总觉得哪处人声鼎沸,四九城不缺夜生活这话没错,只是看不出夜生活藏在哪里,眼底所触之地只是万家灯火与归人,即是安宁。 

      

      黎簇做过最傻的事,大概是以为自己是吴邪的万家灯火,后来却知,吴邪已是张起灵的归人。

 

    “浙大学霸您省省吧,我最近一心向佛,过多几个月说不定就迎娶白富美了,人生巅峰好吧?”

       没有,我对你求之不得,使尽浑身解数还是做不到放下你。

 

    “你瞎愧疚个鸡巴蛋,不如把小爷十万块速速还来。” 

       不安吗?一辈子对我心存愧疚吧,一辈子记住我吧。

 

    “别瞎想了,张老板说不定过两天就来把你打包带走了,我可不想被误会对四旬大叔念念不忘。”

      念念不忘不假,刻骨铭心更真。

 

       少年带点小得意的笑就在吴邪眼前绽开,好像那些不可告人的爱都是幻象。

       最爱一个人时,竟是说不出我爱你。

       假如你愧疚不安,那干脆不如不知道。黎簇扣了扣手指甲旁的死皮,第一次觉得自己比吴邪多懂些什么,第一次觉得自己跳出了这个人的计划。

     

       真他妈的操蛋。 

  

    “真他妈的操蛋..”吴邪屈起身,早知道不喝酒了,胃痛了。冷汗开始唰唰往下流,吴邪将自己紧缩起来,可惜胃痛不能被紧缩。双眼模糊间不禁想,张起灵在大概会又皱着眉头,用看小孩似的表情看他。他以前怎么就觉得闷油瓶没表情呢,瓶仔表情硬生生成了他跟胖子两页表情包。 

      混蛋张起灵,吴邪磨牙嚯嚯。张起灵有时候管他比他爹管的都紧,自己确是个顽固独立分子,要死要活往烂摊子上凑。但每次一对上张起灵眼神,看着他眼底流露出点不知所措。吴邪就心软了,他家老张在这方面更像个少年,既想把一切好的给你,却怕你嫌多嫌烦不要。

     妈的痛死了。迷糊间仿佛听到开门声吗,和…张起灵的声音??

   “你们喝酒了。”张起灵面无表情道,他手里提着一袋东西,不知是什么。

      黎簇脊背挺得贼直,他算是晓得道上人都害怕跟张起灵打交道,真的是压力山大。但黎簇却直直对上那双黑眼,无名火起,说不清因为什么。 

      或许觉得悲哀,或许觉得艳羡。

    “吴邪身体不好,你不应该让他喝酒,”张起灵顿了顿,“和抽烟。”

      以往黎簇见他时他眼神懒懒的,像块温润的墨玉,又像涌动的泉。现在想来大概因为吴邪在,他现在眼神可是谈不上温和的,危险感爬上黎簇脊梁,他与汪家人对峙时都没有这种压迫感,不是阴冷的被毒蛇盯住的感觉,而是赤裸裸的压迫感。

      但意料之外的,他内心没有惊惧,心底是一声苍白的冷笑。吴邪因为谁这个样子,又因为什么喝酒?

      黎簇转身去电视机柜底下拿出一盒药,声音竟也是坚硬如铁:“你以为这十年是谁在他身边?”

       窗外夜晚仍是静谧,燥热夜风中单几片叶子抖动了下。吴邪迷迷糊糊间感觉到熟悉的温度,往那人怀里拱了拱。张起灵手顺着他突出的脊椎骨安抚,刚才那孩子,他想,如果吴邪愿意,跟他或许是比跟自己在一起好的,吴邪十年的艰难痛苦源于自己,而慰藉却来自他。

       可如今张起灵放不了手,吴邪更是选不了黎簇。吴邪爱上张起灵或许不应该,但即是爱了,反倒显得黎簇不应该了。说到底吴邪离不开张起灵。刺拔掉是缺了个口,可若整颗心都没了缺口也是显得不紧要的。这个理黎簇晓得,张起灵也晓得。

        黎簇在门外站着,屋里静寂无声,吴邪声隔着门却十分清楚。

     “你再骗我试试!我跟你说张起灵我也是有脾气的,你爱管你的烂摊子…”

     “吴邪,”

    “干什么!少来这套!原则性问题不能动摇!”

   “去香港是去拿药方,之前一直让张海客找,最近才收到消息。” 

       张起灵似乎是似乎叹了口气,“不是故意瞒你,怕你生气,香港最近天气你不适合跟着过去。”

       吴邪在张家有关的事上都表现的像护崽老母鸡,不是暴跳如雷就是一点即着。更何况香港最短时间雾霾比北京还严重,张起灵想也是不可能让吴邪跟着的。


      亲吻的声音混杂着吴邪的嘟囔,黎簇忽然就想起来读书时自己一个文艺女同桌,那时她说过一句诗,黎簇当时对一切无病呻吟的文青嗤之以鼻,如今却悟到那句诗了。

 

    “未济终焉心缥缈,万事翻从遗憾好。”

 

      他恍然想起吴邪在墨脱时跟着那群喇嘛朝圣的样子,阳光照在他脸上,隔着薄雾显得不真切。他的身影是那白茫茫一片雪山中唯一一点颜色,对黎簇来说。人世间是深山大雪,可他心里是人间初霁。当时他就想,再也没样的人了,再也找不到另一个人能让他跌跌撞撞跟到今日,每句骂言只是为了藏住那点少年心事。 

       像是那个朝圣的早晨,吴邪没有转身,那时黎簇就应该意识到,这个人已是此生不可多得。万事翻从遗憾好,原来是今时今日这个境地。

 

       张起灵跟吴邪走时黎簇没把他俩送到下楼,忍了一会,隔着窗户往下看去。早晨北京人不多,大爷穿着白背心扫地,门口有小贩吆喝着卖早餐,鸟叫声从某条胡同里穿来,很有北京的况味。张起灵最终还是帮吴邪带了个口罩,大概因为他自己也带了吴邪就屈服了。

       张起灵隔着口罩亲了亲吴邪额头,来往行人此时不论何种目光,也不过是红脸白脸世世纷纷的人物,他俩是不在意的。吴邪不知说了什么,张起灵无奈地点点头,漆黑的眼睛很温柔,点点星星笑意裹在里面。吴邪拽着他的手,开心地笑。 

      竟是天真无邪。

      十年里黎簇没看过他这个样子,一次都没有。不像那个运筹帷幄斗垮汪家的吴老板,只是个很普通很普通的青年。这样就很好,黎簇想,吴邪这样就很好。

 

这已经足够了。


【瓶邪/簇邪】不可多得(上)

※严格来说是瓶邪背景下的鸭梨→吴邪,但是篇幅较多是簇邪

※简单来说是哥瞎几把跑时,黎簇带吴邪瞎逛,吴老板内心晓得黎簇心思

※ooc ooc ooc

下戳这里

--------------------------------------------

黎簇问他:“吴邪,是不是每次你没死成时张老板都在?”

少年低低的笑,我每次没死成时你也都在。

他对你有如你对我,你懂吗吴邪。

----------------------------

       北京的天大多数时候称不上蓝的,胖子以前说这儿天就是养过咸鱼的水加点蓝颜料和稀泥,吴邪当时即反驳道:“这叫雾霾蓝,还和稀泥,咱能不能别一股上山下乡的味道。”胖子嚷嚷着嘿小伙子小姑娘的东西胖爷不比你懂时,张起灵掏出一个口罩给吴邪带上。

       胖子默默翻了个白眼道:“得了得了胖爷不跟你吵,小哥现在是恨不得把你真空装起来悬裤腰带上,满心满眼都是总有刁民要害你。”

       可见吴邪大多数时候来北京都是跟他俩一起,但是这次不一样,给他带口罩的人早就不知窜到了哪里。吴邪百无聊赖地望着黎簇找茶叶,北京夏天是实打实的热,他白t恤汗渍浸湿一小片面料,少年劲瘦的背部骨骼贴在布下面。

    “别找了,你那茶我真喝不惯,不是我说,你是真被苛待了还是怎么?你的茶水真跟我小时候校长办公室的茶差不多。”吴邪靠在沙发上,一把懒骨头算服服帖帖地粘上面,空调正对着他吹。

       某些方面来说,张起灵失踪也是件好事,他陪着吴邪的时候总是不给他那么吹空调的。

    “我被谁苛待了你心里没点逼数?怎么来北京了?张老板呢?”黎簇一屁股坐沙发上,冷气吹到他脸上的汗,流动地似乎是缓慢了些。他皱了皱眉,拿起空调遥控器滴滴滴就开始按。

    “我来找你叙叙旧啊,咱们有缘千里来相会,正是一对好情郎。”吴邪懒洋洋道,一听到空掉滴滴声,整个人警觉地抖了抖:“你干什么,小身板那么虚还怕吹冷风?”随即便上手抢黎簇手中遥控器。

    “真的假的?真的先把欠我的钱补上再当情郎,假的我这就打电话让你张情郎给你带回去。”黎簇把电池三下两下扣出来往垃圾桶一扔,堪堪擦过吴邪妄图夺走遥控器的指尖。

       吴邪胳膊肘压在他身上,年轻人炽热的体温挟裹着汗湿的感觉黏附在他手肘皮肤,其实是不太舒服的。吴邪发梢戳在黎簇身上,他头发硬,有那么点扎人,这个角度黎簇能看见吴邪睫毛扑棱扑棱,一小片阴影打在脸颊上,毛绒绒的感觉,说不出的热度。

      少年犹豫了一下,手按上吴邪后颈,捏了两下,佯装随意道:“胖了不少嘛。”手掌感受到抚摸的躯体僵硬那么一刻,黎簇心中咧嘴一笑,他能让吴邪不知所措的时候不多,这算是第二次。吴邪不等声色地又坐直,手攥着那个没了电池的遥控器,字正腔圆道:

   “当然是假的。”

       屋子已经不是特别冷了,吴邪眼睛瞅着茶几,他是不应该的。他知道这点,在黎簇坦白过他心思后说这些总是不应该的,但偶尔相处着,打趣的话语缠着伤人的里子已经脱口了。

     “得了得了,你如果是真的我就报警了,四旬大叔还搁着拖欠工资窥觊我巅峰颜值。”黎簇笑了起来,眼睛微眯着,浑然是平时一群人在一起插科打诨的样子。他眉毛往下压,倒像个装着玩心眼的小孩子。

    “要我给张老板打电话不?”黎簇紧接着道,他不太爱看吴邪微阖着眼,这有点像那几年的吴邪,整个人结了层霜,给自己往死里折腾。

     “打个屁,人都跑回去跟他的宿命成亲去了。”吴邪冷笑,“胖子小花那一溜人,都别打。姓张的自己喜欢折腾,就别他妈来管我。”他抓了抓短短的头发,黎簇看得见吴邪眼睛里的愤怒和难过。

        被抛下的难过。                      

       这对他来说是种新鲜的感情,有时黎簇会想,要是吴邪能为他难过,倒是件奇事。奇事不代表是好事,他总是不希望吴邪难过的。

    “打住,张老板要抛下你早抛了,还等到现在?”黎簇往沙发靠垫上一摊,嘲笑道,“老大你这是打算被我金屋藏娇,还是逛逛四九城?”

      他心里盘算着,吴邪来北京次数不少,可一个人来的时候屈指可数,解雨臣和胖子带他去的地儿多,胡同窄巷总是没钻过的,他可以带他去吃那家炒疙瘩,不过话说回来,吴邪愿不愿意跟他在胡同窄巷到处窜还是另一回事。

       吴邪盯着黎簇,少年老神在在地任他盯,老实说他其实懂黎簇在想什么,但摸不透。这小子摆着已经放弃的样子,游刃有余地像坦白前跟他相处时,但是他到底年轻,眼神骗不了人,一言一行也骗不了人。吴邪说的每句话他都反驳,可偏偏又顺着他做。

       吴邪想了想,呆着也是闲呆,他是好久没逛过北京城了,他还怕黎簇一小孩子不成?“走啊,给你老大带路,让北京人民见见靓仔是什么样的。”

       黎簇嘿地笑了,一副你可要点脸的样子,他刚欲反驳,吴邪已经一巴掌呼他脑袋上:“别逼逼,逼就打你。”
 

       俩男人出门也没什么好倒腾的,三下五除二就已经打算走了。穿鞋时黎簇从兜里掏出个东西递给吴邪,吴邪一瞧,愣了。
 

       是个口罩。
  

       黎簇示意吴邪带上,吴邪把口罩揣兜里,眼神遮遮掩掩,道:“哪来那么多事,一点雾霾我还怕不成?走了走了别拖拉了。”话音刚落便先一步出去,背影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味道。
  

       以往跟着小花那个资本主义腐败分子,处处空调不停,哪里享受过四九城的夏日夜晚。这时夜风一吹才知道,夜晚闷热里的一丝凉意都是在扯几把蛋,热风滚滚,愣是一点都不凉。黎簇信誓旦旦说带吴邪吃正宗北京面疙瘩,但那家店他自己也很久没去了,俩人在胡同巷子里窜一下午,才找着地。
   

    “还等多久啊?你小子老实说是不是看我腰缠万贯想饿死我劫财?”吴邪拿着蒲扇呼呼地扇风,路边都是卖干枣子、核桃仁,石榴也有,很有北京城的况味。这条胡同里他俩显得闲散,周围人不多,黎簇心想这他妈四舍五入也是他跟吴老板私会了,而且他也没成功阻拦下吴邪想喝酒的打算,不知道张起灵晓得这事后会不会三下五除二把他给咔嚓了。

       黎簇心里琢磨着,吴邪肯定是没把自己的事跟张起灵说,但是不代表张起灵不知道。连苏万之前都跟他说:“鸭梨你盯着吴老板的眼神要不是他欠你钱,要不是你暗恋他。”彼时黎簇嗤笑一声道我眼瞎了啊我还暗恋吴邪。

       苏万惶恐地摇了摇头回答:“来了来了就是这个样子,谁跟你提到吴老板你嘴上疯狂反驳,眼睛唰一下就亮了,咱班那些女生看的言情小说里咋写的?眼神藏不住的贪恋跟占有欲。”

       黎簇笑的更开心了,一巴掌呼上苏万肩膀,大声嚷着,他就是欠我钱。

       苏万都看得出来的事,张起灵那只老妖怪还不是信手拈来,何况他对关于吴邪的事总是面面俱到的。

    “这点时间都等不了老板你这是彻底步入更年期了啊?扇子也借我扇扇,热死了。”黎簇伸手拿吴邪扇子,被那人躲开,黎簇嘴上嘟哝着太不热爱祖国的花朵了。他想了想,还是问道:“你跟张老板到底咋回事?”

       吴邪扇风的手顿了顿,道:“小孩子知道那么多干什么?”夜色下他的脸有点模糊,路灯昏黄的光影影绰绰,吴邪身上有种让人静下来的力量,但也有种让人咬牙切齿的蛇精病力量。

       黎簇刚认识他时就晓得,吴邪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那时他看吴邪是极其有距离感的,看吴邪抽烟训斥他,都是陌生的。但是这种感觉已经消失很久了,黎簇自认段位不够他们那伙人高,但已经很久没对吴邪有过距离感。

      刚才吴邪拒绝回答他的问题,过脸的一瞬间,黎簇忽然就感受到那种距离又出现了。之前看到吴邪抽烟时,隔着烟雾总感觉这个人像是要飞走了,好像他跟这个世界毫无联系一样,他明明说着人间烟火气的话,可是好像游离在人间之外。只有一次,在墨脱那次,黎簇去找他,吴邪坐在张起灵雕像旁。眼神是充盈的,飘雪落到他睫毛上像是结霜的枝桠,黎簇第一次看到对他来说很强大的吴邪,怀着疲惫眷恋的情绪,因为一座雕塑。

     当时黎簇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想抱住他,想亲吻他,想把他扯回人间。

    “老板不带这样的,我带着你吃吃喝喝还提供住宿…”黎簇继续追问下去,店小二终于端上了两碗面疙瘩,吴邪打开啤酒,泡沫涌了上来,热浪中翻滚的凉意,夏天的味道。

    “他去香港了,别问我去干嘛的,我昨天才知道他去香港,”吴邪招手示意小二拿个玻璃杯,“之前胖子还帮着骗我说小哥去巡山,我他妈也是信了他鬼话,巡山能去三天?三天够他张起灵跟张家好好捣鼓出新出路!他喜欢当这个冤大头就他娘的当去!跟他的责任过一辈子去吧!”

       吴邪一口吹了玻璃杯的酒,黎簇看他咬牙切齿的样子,忽然理解胖老板为啥喊他天真。他不懂吴邪是单纯气不过张起灵瞒着他,还是真的信了偃旗息鼓两年多,一个心搭在吴邪身上的哑巴张又重操旧业。在张起灵的事上,他好像一直是当年的愣头青。

      吴邪拒绝了黎簇想拿多一个玻璃杯喝酒,黎簇迅速抢过吴邪的杯子,倒上满满一杯,溢出来的泡沫流到黎簇手上,冰凉黏腻。

      一时间只有他咽酒下肚的声音。

      吴邪琢磨了下,实在想不出是哪句话刺激了这小子,黎簇有时候像个狼崽子,怀揣着一股狠劲儿,但是他的狠是很年轻气盛的,不同于算计诡辩的狠。好比黎族喝完那杯酒,冲吴邪挑眉毛,挑衅般的,眼神却是带着点悲伤的决绝,十足的少年感下是锋利的刀口子。

      两人吃完面疙瘩,黎簇又要了一瓶酒。吴邪嘲笑他酗酒是非主流少年才干的事,像他这种根正苗红的祖国好花朵从不干这事,说着就像店小二打听哪里有烟卖。黎簇本想噎吴邪吸烟才是非主流,却没开口。

      他身上出了层薄汗,喝酒确实不会让人变凉快。

       吴邪下颌连着脖颈的线条极好看,他的短发在昏黄的光里像是有着薄尘,他好像走远了。

    “老板。”黎簇唤道。

       吴邪刚欲转过头,狼崽子手已经按住他后脑勺,黎簇的嘴唇比他要热。吴邪愣住了,黎簇身上淡淡的酒味,啤酒香混着夏天的夜风。他眼睛紧闭着,好像视死如归,睫毛轻轻颤动。温热的舌头扫过牙床,浓厚的酒气弥漫在唇齿之间,一时分不清是谁的。

       吴邪打了个激灵,他手攥住黎簇的手,使劲地往后扯,牙齿狠狠咬在少年柔软的嘴唇上。黎簇吃痛,往后推开,凉风一下子灌进两人之间。黎簇笑了起来,眼睛微眯着,他问道:

     “吴邪,你知道为什么那十七个人失败了,而我活了下来吗?”

    “你知道为什么胖老板说我像你以前的样子吗?”

       吴邪不语,黎簇道我偏不告诉你。吴邪站起来,面无表情,他像一旁目瞪口呆的店小二说:“我孩子青春期酗酒喝醉了,把我当他暗恋对象了。”随即看向黎簇道崽我们回家了。

       两人就那么一前一后的走着,吴邪掂了掂手里酒瓶想砸晕黎簇让他清醒下现不现实。

      黎簇沉默地走着,他想冲吴邪大声说,因为你就是我的执念,像你对张起灵一样,你他妈天天觉得人家是世外神仙,一心一意地想着拉他回人间。我也是,我每次在你那个大计划里撑不下去就想,我总得把吴邪带回人间,他这副蛇精样,观音菩萨跟耶稣基督估计没一个收他。

      说起来有点可笑,他没学会吴邪什么,对一个人一根筋到底这点倒学了个十成十。

    “发什么呆?接下来怎么走?北京的路怎么总是弯弯绕绕...”吴邪的手在黎簇年前挥了两下,黎簇错愕地抬起头。

     “干什么?你那点心思我还看不出来吗。黎簇,很多事情稀里糊涂地发生了,但是无论发生什么,我们总要选择正确地去做,不知道什么是正确的,就选择对自己最好的。”吴邪直视着他,他眼神很认真,面容是冷静的。
     

       黎簇看了眼吴邪发红的耳根,心里一乐,吴邪没有无动于衷,他并不是镇定自若。这个认知让他开心,可吴邪的遮掩与伪装又让他有些难过。这个人在劝自己不要喜欢他,吴邪永远希望所有人都好,哪怕别人不需要。对黎簇来说,他的残忍来源于他的温柔。

       无论是这次的亲吻,还是上次的坦白,黎簇都知道并不能改变事情的轨道。吴邪对张起灵的感情,不是他能改变的。但这不妨碍他说出来,说出来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更多的是他压抑不住自己。

      像现在,看着吴邪无奈的神情,想起他唇舌的触感,黎簇低低地笑了,少年的笑声闷在胸腔里,像是受伤的古钟。
 

    “吴邪,是不是每次你没死成时张老板都在?我告诉你,每次我没死成时你也都在。”
 

       他对你有如你对我,你懂吗吴邪。
  

       他的声音划破夜晚,少年清澈的眼紧盯着吴邪,接着道:“还有你不是我的暗恋对象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啊你。”
  

        我不止一次跟你说过,我真的很爱你。


love will win

我们怀着微不足道的愿望出生,生来渴望爱与被爱,无论那个人的性别如何。爱有正常卑劣之分吗?有区别的不过是人心罢了。

之前美国投票时就想过我的祖国会不会有一天给予他们或她们光明正大地相爱组成家庭的权利,觉得只要再给我的国家一些时间,一切会变得好起来,像说的那样自由平等。直到今天上微博发现tag被删被封,才意识到原来lovewins真的离我们社会那么遥远。

我喜欢瓶邪,喜欢米英,喜欢叶黄,喜欢很多很多cp。他们是虚拟的,可如今我的祖国连这些虚拟的同性cp都要抵制抨击。如果同性恋是原罪,那连虚拟上都不允许的你跟你们,我想说,你们的冷眼你们的嘲讽你们那颗卑劣的封建的心,才是最大的原罪。

同性恋的是少数人,但是曾经黑人是少数人,再曾经伽利略也是少数人。只因为是少数人就应该沉默吗?

每个人都有可能变成少数人。他们只是做了不一样的选择,他们没有任何错。

我们不想承认但是不能否认,今日的时代倒退了,倒退到一个足以使天赋人权哑口无言的程度。

“时代并不比个人更不可能出错,每个时代都曾持有许多被后面的时代认为不仅错误而且荒谬的看法;可以确定的是,现在流行的许多看法将被未来的时代所抛弃,就像现时代抛弃许多过去曾经流行的看法一样。”

我很喜欢《论自由》,我以为中国人是有资格谈自由的,去为那些存在着歧视的不自由处安利《论自由》这本书。

可是今天,我们才是应该看这本书的。

【言白】钢铁直男(下)

※延续到底的我流言白

※谢谢小红心小蓝手与评论ww

※可能会有个开车番外不过....随缘吧哈哈

前文走这里→    

==============

7

李泽言很少有手足无措的时候,他是金融大鳄也是年轻才俊,他也是个出色的evoler,笼罩在他身上的光环像是五月伦敦的雾,层层叠叠地让人看不真切。适合他的字眼太多了,传奇,冷酷,果断….

 

可这两个词更适合这时的李泽言。

 

落魄与狼狈。

 

魏谦仔细想了想,实在想不起来他上一次看到李泽言一下巴胡茬满眼红血丝是什么时候。如果不是李泽言这个样子已经快一整天了,他只会觉得自己在做梦。

 

可不是落魄与狼狈吗?纵使李泽言再大的本事,他的万重光环在某些方面也成了纸糊的墙。在爱情里,传奇大神一下成了初出茅庐的愣头青,一行一动全凭感觉,偶尔因为小特警觉得心口发胀,偶尔又止不住地傻笑。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对他的爱情不知所措。

 

李泽言从口袋掏出烟,末了又想起这是医院。他一点都不喜欢不知所措的感觉,对于一个成功的资本主义者,不知所措往往预示着满盘皆输。但在白起面前,这四个字出现之频繁足以让李泽言输的血本无归。

 

白起已经在重症监护室快24小时了,病危通知书都下来3回。可是在场连个能给他签字的人都没。天知道他是什么心情,打给小特警的电话要么不在服务区要么没人接,好不容易打通电话,就被那人交代后事一样的话来了个当头一棒。白起往日嗓音像个桀骜不驯的少年,跟电话里小特警喑哑晦涩的声音八竿子打不着。

 

慌忙与不安就那么一点点收紧着李泽言的心脏。听着他心尖上的人跟他告白又跟他告别,还嫌不够似的让他去找别人。白起断断续续的话像是受伤的鹿的悲鸣,那一点软软的哭腔犹如死亡的号角。还来不及生气就被挂了电话,李泽言马不停蹄地往公司外跑,只恨自己不能像白警官一样掀窗而飞。

 

想方设法找到人时就看到熟悉的身影从十几层楼掉下来,像是断了翅膀的飞鸟,重重的砸在地上。身上的血腥味重的惊人,衣服像是浸湿了一样。白起不知是不是失去了意识,眉头却仍是紧皱的,嘴里徒劳无功地发出两声呻吟。李泽言抱住他时感受到那人的骨头顶着自己,怕是断了肋骨。

 

李泽言面无表情地把人抱上救护车,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他的手在战栗。如果只是被断骨戳一下就那么疼,他该有多疼啊。

 

魏谦犹豫了半晌,悄悄看了眼明显已经十分疲惫的李泽言,思来想去还是开口说道:“总裁,快12点了,您看您要不先回去睡?明天上午还有一个会议要开。”

 

意料之内的,李泽言沉默了。

 

魏谦心里盘算着怎么劝服自己上司这样下去会拖垮华锐不能没有您时,李泽言的声音已经回荡在安静的医院走廊,许是太久没说话的缘故,他嗓子有点哑。

 

“你先回去吧,我等会回公司一趟,通知各部门明天会议改成视频进行,公文每天下午4点你送过来医院。”

 

随后他拿起一旁的西装外套,大步流星的走出去。魏谦在后面目瞪口呆,回过神后低叹一声,看来是时候让公司里的莺莺燕燕彻底死心了。他望了眼玻璃里面捆的跟个木乃伊的人,暗道:“白警官,你可快点醒过来吧,你再不醒总裁怕要走火入魔了。”

 

 

8

制作人接到通知说去医院作报告时整个人是懵逼的,李泽言这是身残志坚生了病都放不下华锐吧。但是等她一推开病房的门,才发现李总西装革履目光专注地批着文件,哪有一点生病的样子。

 

当然,不看他明显消瘦下去的双颊跟快掉到鼻梁的黑眼圈。

 

“总裁你这是把办公室搬到医院了?”制作人小心翼翼地发问,心里想着李泽言对华锐深爱至如此地步。最终还是在李泽言一句“我只给你五分钟时间,赶快开始你的报告”下醍醐灌顶,开始讲述自己的计划。

 

今天竟然没有怼我,制作人不免几分惊奇。这次报告十分顺利,平时胡乱喷射毒液的李总只是在她讲完后提出几个关键点就结束了,堪称制作人与他打交道以来最迅速报道。不等她多八卦一会,李泽言的手机响了。

 

“好知道了!真的十分感谢您!”李泽言这是在跟谁说话,大佬啊!他面上扬起几分欣喜的笑,步伐矫健的走出门去,只留下一句“你报告还要改进”就啪的关上门。


一无所知的制作人小姐翻了个白眼。

 

李泽言不是第一次看到白起睡着的样子,特别是睡在医院的床上。可这次不一样,劫后余生的庆幸像是充盈的泡沫在他全身涌动,显得极其开心又极其不真实。他差一点就失去这个人了。李泽言心情复杂的看了看昏睡不醒的白警官,小特警身手一流品行正直,掉下来还记得给歹徒做人肉肉垫,原因不用说又是让每一个有罪的人得到正确的惩罚那套警/察口号。

 

其实有时候你可以别那么拼命,不要总想着达成最好结局,不要为没有救下的人不安,多想着点自己。最好把这份工作也辞了,没那点公务员的工资我还养不起你不成。话语在李泽言脑海里隐隐浮现,却从舌尖打了个轱辘儿又捆进了心底。如果说了白起一定会瞬间冷下目光,眼神如同绷紧躯体的猎豹,可能还会很凶的质问他什么意思。

 

李泽言轻轻笑了笑,手像只狡猾的猫儿一样钻进了小特警手心,大拇指摩挲着那人手背。

 

他怎么舍得呢?

 

怎么舍得让为正义活着自由的鸟为他折断羽翼,那该多疼啊。他爱白起,爱他呆呆的表达自己老母鸡一样的直男式关心,自然也着迷于他捉住不法分子时琥珀金的双眼里流光溢彩,英气的眉眼迷人而危险。小特警努力地保护所有认识的人,偏偏一副独来独往的孤狼样,默默藏起来舔舐自己的伤口。

 

保护好自己啊白痴。纵然理解白起,不代表不会为他每次豁出命去出任务伤脑筋。李泽言忍不住亲了下白起的额头,心里自嘲在小特警面前自己总像是有皮肤饥渴症一样。

 

两天多,李泽言终于可以安安稳稳睡个觉了。他心里思略着要不回家打理下自己煮点东西带过来,他希望白起睁开眼就能看到他。总要让这个白痴知道,除了他本人,李泽言谁也不要。

 

9

白起睫毛抖了抖,还未睁开眼,只觉得喉咙痛的厉害,五脏六腑也好像被揉搓在一块儿般的绞痛。白警官皱了皱眉,这次真的玩脱了。扑闪扑闪两下睫毛,白起正要睁开眼睛,一点点光从眼缝里渗进来,让长时间处于黑暗的瞳仁产生些许刺痛。还未完全睁开,视野忽然一片黑暗。

 

“舍得醒了?”李泽言感受着小特警睫毛划过手心,像是羽毛飘浮过心脏般酥痒。慢慢地将手往下移,让那人稍微适应下忽如其来的光亮,不至于刺眼到眼睛疼痛。

 

白起身体僵硬了一会儿,“李….李泽言?”声音嘶哑而不连贯,喉咙干涩而渴。小特警看着李总黑着脸去倒水,嘴里一发素质三连:“喉咙痛就闭嘴,笨蛋。”权衡利弊下,还是乖乖地把到嘴边那句“你怎么在这”和“我还活着?”吞进了肚子。

 

李泽言看着那人乖乖啜饮着自己倒的温水,纤长的睫毛低垂下来,影子如同昏鸦幼鸟的绒毛,静谧地有些温柔。李泽言心下一软,手不自觉地捏了下白警官并不怎么饱满的脸颊。

 

“白起,我们谈一下。”

 

白起心里瞬间百感奔涌,琥珀色的眼睛直视进那人幽深的黑眸,嘴上平淡的嗯了声,内心快速想着李泽言这是要干嘛。想着想着牙齿就咬住了唇,纠结地磨蹭来磨蹭去。

 

李泽言剑眉一挑,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人这么多小动作,忍下想制止小特警咬唇的冲动,李总板起脸,神情冷漠语气严肃地开口:“这次住院最起码一个月,不许像以前一样稍微好点就偷溜出医院,中午我让魏谦送饭,给我老老实实吃知道吗,晚上下班我再过来。”

 

“我有任务怎么办!李泽言你这是控制我的人身自由!”白起闻言瞪大了眼,即刻出声发对。李泽言看着他一副受惊的小麻雀样儿,脸也板不住了,悄悄漏出一小个笑,佯装一脸正经地对小麻雀道:“我问过你上司了,近期没有什么特大任务,如果真的有紧急任务….”

 

李泽言被小特警灼灼地目光紧盯着,末了还是改了口,“真有紧急任务我不拦你,但是你要跟我说知道吗。”没等白起松口气,李泽言继续道:“还有,伤好了搬过来我那里住,主要是离你们警局比较近。”

 

没等李总充分地展示他的傲娇人设,白警官直杠杠地回答:“为什么?我那里也不是很远啊。”

 

李泽言闻言太阳穴一跳,为什么?这个人有没有一点表白完的自觉。本来没打算跟他算让自己找别人这笔账的,既然如此….李泽言危险地眯起双眼,整个人往小特警那儿凑过去,白起能感受到对方清浅的呼吸打在自己脖颈,有几分温热。

 

“白警官需不需要我提醒下你自己在那通白痴电话里说了什么?”冷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让白起打了个激灵。瞬间想起来自己说过的话,一种说不真切的感觉从心底蔓延开,白起耳根红了红,如果他真是只麻雀,怕是这时毛都皱在了一块儿,天知道是紧张还是害羞。

 

“白起,我能理解你的工作,虽然我不愿意自己的爱人天天好像在刀尖上行走一样,但是这不代表我能接受你遇险时去让我随便找个人在一起,”李泽言手抚上小特警泛着红的耳廓,很认真地盯着他,“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吗?我赶过去的时候你就躺在那儿,你甚至没有给我反应的余地,就像你不想我担心你一样,我也不希望哪天你出事,我比你的同事都晚知道,没有人比我更有资格去担心你。”

 

话音刚落,李泽言感觉自己被一股力量带了下去,小特警双臂环住他,把他拉向自己。不可避免地,李泽言摔在小特警身上,只听身下的人闷哼一声,怕是压到了伤口。李泽言忙撑起自己,“干什么你!压到伤口怎么办?疼不疼?”

 

“李泽言,”白起头埋在他肩颈处,声音闷闷地,“我一点都不想你找别人,每次看到你去关心学妹我都会生气,我喜欢吃你做的布丁,还有…”白起轻轻亲了下李泽言侧脸,声音轻不可闻却坚如磐石,

 

“我喜欢你。”

 

李泽言看向他,果然眼眶红红的,琥珀色的眼睛像融化的树脂流动,好看耀目。旁人看过白警官这双眼许多情绪,可只有他能让小特警瞳仁转动间是柔软与爱意。李总心情很好的亲了他下额头,嘴上不肯认输,

 

“早就知道了,笨蛋。”

 

早冬的风不大却凉,病房窗外光秃的树枝只有几片叶子零落地飘下,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小学,细细茸茸地飘着,行人的惊呼传进来,不知谁家的孩子在读诗。白起觉得眼皮有些重,他不怎么冷,且不提屋里有暖气,李泽言还搂着他,手长脚长自是把他牢牢套在了怀里。

 

李总这边还念叨着“搬去我那后不许吃泡面快餐,你就是吃那么多垃圾食品每次受伤才好的那么慢….”白起也任他唠叨,只是风马牛不相及地提了句想看雪。临睡着时听到身后的人声音温柔而低沉,“那等你伤好了我带你去看。”

 

阿多尼斯说爱是一面镜子,罗兰巴特说爱只能证明情感不是幻觉,爱对深海小人鱼来说是瑰丽的尾翼与诱人的歌喉,爱徘徊缱绻而带着珍而重之的温柔。对李泽言和白起来说,爱不过是冬日里的昏昏欲睡。

 

他们来日方长。

----end-----------

最后一段是个人对最好的爱情一点理解,最好的爱就是来日方长啊。所以飞飞跟李总会看雪看海看星星的啦哈哈

【言白】钢铁直男(中)

※依旧是很任性的我流言白,ooc有

※打斗场面真滴苦手

※其实制作人小姐很委屈,你们谈恋爱还要拉我躺枪哭唧唧

前面内容这里→上篇

=================

5
李泽言再见到白起时是在小特警家楼下。

彼时白起正打算骑自己的小黑直奔任务地点。李泽言看他里三层外三层套的警察制服防弹衣,还背着一个巨大的登山包。用制作人的脑子想都知道里面装满了暴力物品。

小特警戴着护目镜,遮住那双耀眼的眼睛。

“你怎么来了?”

李泽言不耐烦的点了根烟,他那么波澜不惊的一个华锐总裁,怎么就总给这个傻子搞得心烦意乱。

“你是不是见到我就只会说这句话。我看你们特警队是真的没人了,非得一个伤患永担大任?”李泽言的脸在烟雾缭绕里显得迷离。

他瞳仁极黑,透着烟雾与月色,像颠簸多年的黑曜石窟,曲折深沉之间氤氲出些情绪。其实李泽言很少这么定定地瞅着白起看,他辗转商场多年,自是知道眼睛最容易暴露一个人的情绪这个道理。

 

或许借着烟雾遮挡,或许心中的不安着实使他不知所措,李泽言视线一遍一遍的描摹着面前小特警的轮廓。

 

明明自己昨天还躺在床上虚弱的不行,现在又全副武装的去出任务,就不能稍微服下软吗?就不能......别让我那么担心吗?还要误会我喜欢那个笨女人,白痴笨蛋不清醒。

 

“李泽言”,白起叫道。

 

李总刚回过神,就被小特警的动作吓愣了。

 

白起抢过他的烟,淡色的嘴唇含住滤嘴那边,他们俩的距离挨的很近,李泽言能看到自己抽烟时留在烟尾巴上的水印,而白起的嘴唇就贴在上面,水渍衬得他嘴唇终于有点血色,又是温软的样子。

 

虽然护目镜挡住他的眼睛,但那双琥珀金的眼,一定亮闪闪的眨着。嫩白的耳垂上耳钉在夜色里闪着些许光。

 

白起缓缓吐出一口烟,他当警察后很少抽烟了,资本主义家连抽的烟都那么讲究。白警官心里哼了一声,他高中时抽的烟很随意,烟草往往极辣且呛。天知道他为什么抢李泽言的烟,只是觉得这个黑面神皱着眉一副担心的样子委实看了不舒服。

 

像看到李泽言跟制作人学妹拉拉扯扯时心里一样不舒服。

像偶尔飞过华锐看到李泽言满脸疲惫还强打精神批文件时心里一样不舒服。

 

白起觉得自己脑子坏掉了快,不然为什么觉得李泽言抽烟时那副刀削般的面孔要命的好看,觉得他的嘴唇那么软。

 

等等……软?

 

小特警这才反应过来,面前是华锐总裁放大的俊脸。白起下意识的咬下去,李泽言闷哼一声,手按上白起后脑勺,黑眸危险地眯起:“白警官属狗的是吗?”

 

白起刚要张嘴骂回去,就又被堵了个结实。李泽言的舌头扫过他上排牙肉,迫使他合不上嘴,不知谁的唾液顺着白警官线条分明的下巴流下去,李泽言扯掉小特警的护目镜,果然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惊愕地望着他。

 

李泽言离开他的唇,小特警刚要庆幸可以喘口气了。李总就照着他下唇狠狠来了一下,白起吃痛的皱起眉,李泽言才是属狗的吧。

 

“还你的。”李泽言似乎是轻笑了一声,随即亲上面前那人的眼睛。

 

眼睑上的温度让小白警官唰一下红透了,亲嘴还有这种操作的吗!白起感受到自己的睫毛有些湿湿的黏在一起,温热的嘴唇顺着眼皮一路亲吻下去,留下的印子仿佛有些灼热。

 

怎么又他妈亲上嘴了,白警官晕乎乎的想着,李泽言怎么那么熟练,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搂住了李泽言脖颈。

 

“你是笨蛋吗?不会换气?”李泽言好笑地看着软软瘫在自己怀里的人,耳根已经红透了,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出炉的虾。明明平时一副冷漠的样子,在这方面实在是意外的纯情,或者说,意外的菜。

 

李总好心情地亲了下小特警的额头。

 

“白痴,我才不喜欢那个笨女人。”

 

白起这才回过神来,忙站直身子,板起一副脸,回道:“关我屁事。”小白警官打算骑上小黑扬尘而去时,李总一把把他从座椅上拽下来,

 

“那白警官不问问我喜欢谁?”

 

小特警闻言狠狠瞪了他一眼,李泽言嘴角止不住地上翘,果然对付这种瞎撩人的钢铁直男,就是要来直球。

 

“李泽言,”白起再抬起头时,琥珀色的眼睛十分的清醒而认真,“等我回来。”

小特警说完不等李泽言反应过来,就立马开动小黑溜走了。

 

李总望着他有些匆忙慌乱的背影,得意地笑了起立。

 

“不过如此,笨蛋。”

 

6

白起重重地喘了口气,失血过多加上封闭环境让他的大脑运作地愈发缓慢。他尽量地蜷缩进这个角落,在不被敌人发现的情况下恢复体力。封闭空间很大程度地限制了白起evol的发挥,促使他处于极其被动的局面。

 

这伙人明显具有反社会人格,三人全部都有过案底,这次他们手上还有人质,使得警/察的行动变得寸步难行,所以上头才急急忙忙地将休假的白警官调回来,想由他带只小分队进入大厦救援。

 

过程基本顺利,制服了对方2人后小队也不过几人轻伤。唯一的问题是,人质还未救出。可天不遂人愿,步入17层时,越来越密闭的环境,还有突然引爆的炸弹,使局面瞬间翻转。

 

不行,这样下去不行。

 

白起略作思考,让几位伤势较重的队员先撤出大厦,只剩他跟两人继续跟歹徒周旋。吃紧的局势和好几次激烈的大动作让白起未好全的伤口崩裂,铁锈味夹杂着硝烟味弥漫在空气中。

 

最后一人显然是个狡猾角色,借助对这座大楼地形的熟悉,愣是几次逃窜,虽说受了不轻的伤,仍有闲时开枪射击。白起膝盖骨后侧血管给子弹擦破,另外两人也多多少少出现点伤势。

 

此时白起已经跟另外两人分散,大家都生死未卜。他只有最后一发子弹,血从他膝盖汩汩地顺着小腿肚往下流,白起撕下衣服一角,草草打个结压住伤口。他掏出手机,发现已经快没电了。

 

白起点开通讯录,看着李泽言三个字好一会儿,还是没按下去。打给他也只会让那个傻子白担心而已吧。可是,如果真的回不去了呢?

 

如果真的再也见不到李泽言了怎么办?

 

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白起自己心里也没有答案。

 

不知不觉地习惯了每次受伤醒来有人担心地眼神,习惯了李泽言热乎乎的饭。他是一个很强大的人,高中独来独往的经历,evol觉醒后特警的责任,周围的人总是用一种三分畏惧七分敬重的眼神看着他,受伤了永远草草处理下就算了,反正也没有人会在意。

他这样一个人,有一天也会被担心,被呵护。起初以为对方只是追求自己的学妹来讨好下自己,看着李泽言嘴上骂小姑娘白痴,眼神却温柔宠溺,心里会忍忍作痛。

 

一次又一次地告诫自己说不要在沉溺于对方的好了,不要在作出一些冲动之举了,可生活在极寒地区的旅人哪里拒绝的了温暖的炭火。

 

每次李泽言在他提起试探性提起制作人黑着脸走开的时候,心底的希冀萌发出来。这个人会不会也有一点点,一点点喜欢自己。所以那晚的那个吻,那晚李泽言眼神里闪烁着的爱意与担忧,他…..

 

忽然亮起的是手机屏幕,在昏暗的大厦中格外刺眼。屏幕上“李泽言”三个大字让白警官懵了,这接不接?接不接?

 

白起犹犹豫豫时,电话忽然挂了,接着又是制作人的来电。白起想了想,还是借了,虚弱嘶哑的嗓子刚刚“喂”出声,就被手机里低沉的男声打断,

 

“你不接我电话?”白警官沉默,大意了,不过这可能是自己跟这个人最后的交谈了啊,琥珀色的眼睛半阖着,最终决定了什么。

 

“李泽言你听我讲,我还在进行任务,说不了多久,我知道你喜欢的人是谁。”白起勾了下嘴角,不断地流血让他眼前发白。电话里的人似乎愣住了,白起顿了顿,继续说下去:

 

“那个人也….也很喜欢你。能遇见你真的很好。如果他回不来,你自己再找多一个喜欢的人吧,不要….”白起觉得声带有些晦涩,像是吞了一把揉碎的石子,喉头灼烧般疼痛。

 

“不要等他了,忘记他吧。”

 

等我,别抛下我,李泽言。我想你记着我,永远不能忘记我。

 

“我不跟你说了,手机没电了挂了。”

 

再说句话啊,我想听你的声音,我喜欢你…喜欢你。

 

白起将手机关机,努力抚平胸腔的疼痛。他不能那么自私,说不定命犯孤星,过于温暖的炭火最终会烧死那位旅人的啊。李泽言不像他一样,成天过着脑袋在裤腰带上的生活,他会遇到更好的人,忘掉自己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可是怎么那么….那么不甘心。

 

“我喜欢你,李泽言。”昏暗安静的角落,白起轻轻说道。他的声音嘶哑,好像带着点哭腔,却执拗地继续说下去:“能遇见你真的太好了,我喜欢你。”

 

楼上砰砰两声枪响让白起瞬间绷紧身体,这才是眼下的正事。他蹲下,举着枪一点一点的走上楼梯。

 

嗯?有微弱的风。

 

白起的眼神亮了亮,随着他踏上20层,望见了自己的队友趴在地上,肩头中弹了。而作为人质的小女孩在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前瑟瑟发抖,眼泪鼻涕糊在稚嫩的。脸上。她手脚被捆起来,背后的玻璃破了一个大角,没破的地方也满是裂痕。

 

歹徒似乎已经精神失常,大声叫嚷着:“你们不是要救她吗?你看看你爬都爬不起来,救个屁!小姑娘,警/察都是废物,你去死吧!去死吧!”

 

他朝女孩开枪,却几枪都打在玻璃上。白起眼睛微眯,在最后一声枪响中飞扑上去,就是现在!

 

白起压着女孩卧倒,一脚踹碎充满裂缝的玻璃,朝着歹徒手开枪。歹徒惨叫一声,手里的枪掉到地上,目光愈发狰狞,忽然却凄厉地笑起来,他另一只手拿起地上的冲锋枪,嚎叫道:“你没子弹了!哈哈哈哈你他妈见阎王去吧!”

 

他的确没子弹了,但是呼啸而至的寒风从玻璃中灌进,白起嘴角上扬,发梢也在风里扬起来。

 

“在我的风里,还想让我去死?”白起眼神张扬,琥珀色的眼睛愈发明亮。

 

冲锋枪扫射的声音下,白起将女孩朝队友推过去,“护着她!”

 

风刃穿过枪林弹雨,划过歹徒双腿与脖侧的大动脉,血液喷涌而出。失血的恐惧使歹徒眼神空洞而暴虐,他就那么冲了上来,与白起两个人就那么撞破那扇落地窗,掉下去。

 

刚才的冲锋枪子弹虽说穿透不了白起的防弹衣,大部分也能被风缓冲住。但还是有几颗擦过他身体,连续不断地失血让他无法在风场里飞起来。白起自嘲的笑了笑,作为一名evoler还死在自己的evol里那就真的很可笑了。

 

白起集中精力,调动起风,尽量平稳住自己跟歹徒的身躯。他们掉落速度肉眼可见的放慢,却还是一头栽向地面。白起咬紧牙,拼了命的用风缓冲。

 

只能听天由命了。

 

摔在地上时四肢传来的剧痛,让白起低吟出声。他尽量护住头部,视野渐渐模糊。只看到周围的警察跑过来,有人大声叫道:“白队!白队撑住!救护车到了白队!”

 

白起只觉得全身都疼,迷蒙着眼好像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一身黑西装活像送葬的。

是你吗?是你吗李泽言。

 

白起失去意识那一刻,耳边好像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不同于往时的漫不经心与冷静自持,李泽言的声音惊慌失措,甚至是恐惧,他叫道:“白起!白起你不许睡过去听到没!你个白痴给我撑住!不许睡!求你,别睡….白起你别睡…”

 

白起心想,作为能让李泽言那么慌乱,还请求的人他真的很牛逼了吧。白警官努力抬起手,却被一把抓住。意识昏昏沉沉,最终一片漆黑。

---------------tbc----------------

最后说几句,其实一直觉飞飞是个很倔强正义的人,周围的人习惯他的强大,却很少人问他你疼不疼?你别往前冲了我替你疼。

所以才会对李总动心啊wwww但是又喜欢别人不自知哈哈哈

他软弱的一面更偏向于小孩子的一面就只有李总能看到。例如上篇中撒娇啊钢铁直男撩啊啥的

还有总感觉当特警的飞飞贼几把帅,不过我真滴不会写打斗场面啦见谅见谅

【言白】钢铁直男(上)

※我流言白 

※预警一波ooc有

※腐向!!腐向!!腐向!!

==================

1

李泽言作为恋语市第一钻石王老五,车房钱脸样样不缺,闲来布丁牛扒饭忙来黑卡大满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不可谓不优秀。而且就在不久前,李总的人生大事也得到了解决。

 

他终于有了对象,准确点说,是暗恋对象。

 

是的,李总裁打母胎开始solo28年,初次开窍感情的萌芽就遭遇了乌云。他的暗恋对象不是那个穿着蓝白条纹小裙子的傻白甜制作人,而是穿着同款蓝白警服的傻白甜小特警。可是白起警官怎么说也是个一米八六块腹肌evol强大的糙汉子,除了那张脸俊俏的出乎常人,实在是跟傻白甜这三个字没啥关系。于是乎,李泽言将自己的暗恋对象匪夷所思的脑回路用更恰当的四个字形容

 

钢铁直男。

 

李泽言,一个拥有着傲娇人设的的霸总在暗示白起警官这方面的技能点已经是登峰造极,奈何敌方实在脑回路雷打不动的直,屡战屡败。

 

2

白起警官飞天小男警的工作看起来十分拉风,实际上着实危险的不行。李泽言苦恼的揉了揉太阳穴,看着制作人发来的短讯:

 

“总裁总裁,学长任务刚刚结束,现在在医院输血,好像没什么大事。”

 

没什么大事?没什么大事会输血?李泽言面目表情的回了个“哦”,手上马不停蹄地就搜起了猪肝的三十八种做法。末了想了想,又欲盖弥彰地发了一条短讯

 

“这种小事,以后就不用报备给我了,白痴。”

“跟魏谦说就好。”

 

等到李总拿着用保温盒装好的枸杞猪肝汤来到医院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在医院门口徘徊

来徘徊去,没想到一个合适的借口去看白起。

 

要不就说自己来看下属路过?可是…算了都路过那么多次了,也不差这一次。

 

制作人小姑娘刚踏出医院大门,看到的就是自家上司一身禁欲黑西装左手玛莎拉蒂钥匙,右手…保温饭盒。制作人心里发出一声了如指掌的长叹,面上不动声色促狭道:“您这是来探望学长?”

 

李泽言绷紧脸色:“路过。”

 

制作人恍若未闻:“噢噢噢,学长在3楼,可能还没醒,劳烦总裁替我顺手照顾下他。”

随后一路小跑走开,生怕自己笑出声。

 

李泽言怀着总感觉自己被看穿的心情,踏入小白警官的病房。

 

白起还在睡,或许是失血过多显得他脸色有些苍白,栗色的头发乱七八糟的翘起来,与其说他躺在病床上,更像是那片白包裹着他,整个人陷在里面,像是雪地里毛绒绒的小麻雀。

 

可小麻雀手腕上的绷带和它渗出的血迹,也一目了然,骨节分明的手上连着输液的管子,瓷白瓷白的手背上有点青色的肿胀。

 

李泽言想起来每次因为一些奇奇怪怪的事跟白起对峙的时候,小特警控制风场的evol让他看起来格外冷峻,风就是他无形的利刃,那时的白起无疑是尖锐的,强大的evoler特警,琥珀色的眼睛撑满了警惕,恨不得自己对抗所有的危险。

 

有种倔你倒是别受伤啊,幼稚白痴不清醒。即使心中一波三连怼,李泽言面上还是抿着嘴一言不发,他轻手轻脚带上门,将保温饭盒放在床头柜。随即抬起小特警手,让输液管更通畅,以防血液回流肿胀。

 

白起睫毛颤了颤,整个人反射性的绷紧,可还没动,又失力一样软软地陷入床铺。空留眼皮颤巍巍,却没有醒。李泽言一看脸更臭了,虚弱成这鬼样,也叫做问题不大。

 

李总裁狠狠地…瞪了床上的人一眼,手上轻轻将他脖颈旁的被角噎好。小麻雀呼吸的热气揉在他手上,李泽言鬼使神差地抖了下,手摸上白起浅色的唇,稍稍用了点力,小特警眉头皱了皱,牙就咬上去,如同奶猫磨牙一样蹭了下。

 

年轻有为见多识广的李总裁觉得自己的脑仁碰的一声爆炸了,慌慌张张地抽回手。白起眉毛皱了松松了皱,末了还是沉沉睡过去。李泽言不动声色耳根绯红地将领带拉松些许,喉头滚动一下。

 

过了会儿,他俯下身,嘴唇在小白警官额头碰了下。紧接着立刻弹回去,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

 

“赶快好起来啊,白痴。”

 

3

白起做了个梦。

 

梦里那个总是对他黑着一张脸的华锐总裁一反常态地笑地很温柔,嘴角微微向上扬,手轻柔的触碰着一个躺着的人。女孩的蓝白裙子从被子里露出一角,李泽言

有一搭没一搭地撩着女孩的头发,还去亲人家额头。

 

白起警官不屑的发出一声鼻音,闷骚。

 

嘴上只会骂人家白痴笨蛋不清醒,行为上又对人家那么好。真是没种啊李泽言,白起冷笑一声,心里越想越气,俊朗的五官皱成一团,可一瞬间又恍惚了起来?

 

他生气个屁?

 

或许是这种神神叨叨的状态,迫使白起醒来时看到端坐在一旁的李总心里惊了一惊。李泽言倒是很淡定,他放下手里的财经杂志,将保温饭盒拿过来:“醒了?趁热吃。”

 

白起懵逼了。小特警琥珀色的眼睛滴溜溜转了一下,结结巴巴的开口说:“李李…李泽言?你怎么在这?”

 

李泽言眉头一皱,敢情这是不想见到他,于是愈发抿紧了唇:

 

“我路过。”

 

手下是不停地打开保温饭盒,白起看着他从里面拿出了汤,又取出了饭,还掏出出了菜,竟然还搞出一个布丁!

 

小特警眨巴眨巴眼睛,“你这是叮当猫的口袋吧?”

 

李泽言望着他因为惊讶生动起来的面庞,不知是得意地还是鄙夷的哼了一声:“大惊小怪。”

 

白起打量着他,很懂的笑了下,“李总这是日理万机又忙里偷闲地顺路给我捎了饭?”

 

他眯起眼笑的样子像只偷腥的猫。李泽言虽然嘴巴又坏脸又臭,不过现在他苦苦追求自己的学妹,顺带讨好自己的这幅小媳妇样子倒是挺…可爱的。

 

小白警官心想着,既然对方这么诚心诚意,那自己也得有恩报恩。他等李泽言将饭菜摆好,往上蹭一下蹭一下地坐了起来,很哥俩儿好的朝李泽言碰了碰肩,手还夸奖一般在对方背上拍了两下。

 

“谢谢你,李泽言。”

 

这下搞了个李总措手不及,李泽言除了耳根红了,面部依然毫无表情,表面稳如老狗内心波涛汹涌,觉得自己终于懂了制作人一直在朋友圈呐喊的学长钢铁直男撩是什么意思。

 

看着失血过多的小白警官乖乖吃着自己捣腾一下午的饭菜,李总终于露出今天第一个笑容。紧接着,白起扬起脸,咽下嘴里东西后扯出一个笑:“她可能明天才来。放心,看到人我第一时间发短信给你。”

 

李泽言愣了,谁?随即反应过来,瞅着小白警官得意地笑,李泽言算是明白了,白警官这是在说那位制作人。

 

李总又绷着一张脸,恨不得狠狠打床上的人一顿,最后气极地将饭盒放桌子上,起身走了,只留下一句咬牙切齿的话和一脸懵逼的小特警,

 

“我看你脑子确实不清醒,白痴。”

 

白起看着人摔门而去,不以为然地撇撇嘴,不知道李泽言又发什么神经。爱情改变不了他嘴巴讨人厌的黑心本性。然后又挖了一勺黑心商人李泽言煲的汤,大鱼大肉了起来。

 

贼几把好吃。

 

4

韩野进病房时,一桌饭菜已经给白起解决的七七八八了。此时他正专注地解决着手上的布丁。韩野认真瞧了瞧那块布丁,惊呼出声:

 

“白哥厉害啊!还能搞到souvenir的外卖服务!好点没白哥?要不要再换下药?”

 

白起抬起头,“苏喂(souve)什么?什么意思?”

 

韩野摸了摸后脑勺,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三言两语带过,然后递给白起手机,低声道:“上面来消息了。”

 

白起放下布丁接过手机,安静地听着录音,他眼睛半闭着,嘴角没有弧度。分明是一副冷峻果决的样子,哪有半点受伤的软弱与苍白。半晌,白起嗯了一声,利落的拔下插在手背的针头,草草拿棉花压住肿胀的针眼,翻身下床就要出去。

 

“我回一趟局里拿东西,你直接帮我跟医院那边说下。”

 

琥珀色的眼睛漫不经心又藏着点果决,面色苍白只让他看起来更加的冷漠,白起打开窗户翻跃出去,一会儿便不见了身影。

 

韩野叹了口气,也就华锐老总当人是个小麻雀,这利落的身手这冷漠的眼神,哪有半点在李泽言面前乖乖蠢蠢的样子。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