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白三三

赏花不沾襟,爱物不执着

【瓶邪】胖子的七个尴尬瞬间

※雨村日常傻白甜

※dbq胖爷我是爱你的呜呜呜

*可以说是胖爷的瓶邪扫黄现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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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胖子最近觉得自己被孤立了。

       他跟吴邪的斗争常常发展到各个方面,从饭桌上到家务活,今天你嘲我明天我笑话你,也是个旗鼓相当棋逢对手,但最近事情变得不一样起来。

       张起灵没回来时他跟吴邪算是革/命烟友,现在吴邪被迫戒烟,他也遭了秧。想到这点胖子就磨牙愤愤,吴邪那老兔崽子,自己被管的严抽不了烟就将魔爪伸向了胖子,成日跟张起灵说小哥我看着胖子抽自个儿真的忍不住,话毕眨了眨他全身唯一跟人畜无害扯上关系的眼睛睫毛,一条腿挂在沙发背,整个人还往张起灵怀里拱。

       这这这这他娘的可怎么忍!!

       胖子当即就拍案而起道:“嘿小哥你别听他瞎讲!天真胖爷告诉你,这可是锻炼你意志力的大好时机,无诱惑环境下的成功都不算成功晓得不?胖爷这是在…..”

       “胖子,”张起灵道,胖子心里升起一股不妙之感,也没顶住闷大爷压力,只是默默念道瓶仔不是这种拎不清的人他不是昏君不是没有美色误国的人不是不是不是…..

       “你也别抽了。”手揉了揉吴邪发顶。

       他不是个屁!美色误国啊!胖子痛心疾首,奶奶个腿,瓶仔大了,眼里只有媳妇没有老父亲了。

       胖子愤懑难忍,刚打算骂出声,只听张起灵继续道:“以后不可以再抽。”也不知道对屋子里俩烟鬼哪个说的,于是胖子吴邪都啪塔啪塔的点头。吴邪计划得逞正是得意的时候,一个激灵坐起来,对着胖子仰起头,挑衅一样扬了扬嘴角,眼睛都眯起来了。胖子憋得满肚子气,手指跟着就在桌上敲出一个操你娘的,吴邪瞪圆眼,然后又坏坏的笑了下,也敲了敲。

       “我爹在旁边,你敢?”

       胖子痛苦的摇了摇头,脸皱成一团,硬是给吴邪搞得气不打一处来,也不敲了,直接就说道:“天真你这是偷偷抽烟失了智啊,爸爸是谁都认不出来了?”还故作伤感的叹了两口气。吴邪听罢是全身都崩了起来,天地良心张起灵要是听信了这几句话今晚指不定又怎么折腾他。

       吴邪嘴里嚷着:“胖大海你休要胡言!”边张牙舞爪往胖子扑。

       张起灵一把拽住吴邪,神情有些无奈,在吴小狗惊恐的眼神下捏了捏他脸颊肉,招来吴小狗一阵摇头晃脑,嘴里嘟囔着“小哥你别听他瞎说,我看有些人就是心贼黑….”

       “唉大家心里都门儿清是不是啊小哥”胖子趁热打铁,不让吴邪继续说下去。吴邪眼睛轱辘轱辘转,一时分不清哦胖子说的啥时候的事,之前偷偷抽烟被哑爸爸支配的恐慌又浮上心头。

       胖子看他那慌张的小表情,内心渐渐心软。

       这是假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胖爷我大仇得报!胖子还想再把时间地点作案经过具体一下。那边吴邪开始说:“小哥你信我,真的没有,”然后苦笑了下,半阖上眼,长而密的睫毛垂下来,一片柔软的阴影“罢了罢了你可能已经不信我了.....”

       胖子露出惊恐的眼神,这瘪犊子还有这一招?刚欲添油加醋一番,哑爸爸已经开了金口。

      “信你,吴邪。”张起灵眼里似乎还有点戏谑的笑意,在吴邪鼻尖留下一个浅吻,手在他手心挠了挠,接着道:“不会不信你。”

       吴小狗一秒蹦跶起来,笑弯了眼,哪还有半点伤心,手环住张起灵脖颈,然后悄悄向胖子比了个中指,面上确实愈发灿烂。

       胖子深呼吸一口,瓶仔你他妈就让你胖爷很尴尬。掏出手机就发了条朋友圈:

       “胖爷算是回过味了,在家里我是被孤立了[微笑]

          [不应当不应当,胖胖还是只小猫咪.jpg]”

       第二天张起灵起来巡山时,跟做早饭的胖子道:“胖子,你也少抽几根,别在家抽。”颠了颠手上的箩筐,继续道:“吴邪还小,让着他点。”然后任重道远地拍了拍胖子肩头,只是提起吴邪名字时眉宇间几分薄笑。

       胖子面上微笑,内心除了妈卖批想不出别的,他是比吴邪多吃几年大米了?怎么就不小了?

       妈卖批,谈恋爱使人盲目,此处不排除张起灵。

 

2

       今天家里十分安静,除了西藏獚是不是嚷嚷两声就只剩下鸟叫,张起灵去巡山这是惯例了,但连吴邪今儿都不见了人影,往常这个时候胖子跟他已经在院子里喂鸡吹逼了,这会儿却好像连早饭都没吃。胖子琢磨了下,该不会还在睡吧?

       其实平时他们仨虽说没啥事干,但张起灵愣是雷打不动6点起床晨练,偶尔煮个饭,胖子也是不喜欢睡懒觉的人。唯独吴邪这个自称是沐浴着新时代阳光长大的小鲜肉爱极了睡懒觉,可惜这个爱好也没扛过哑爸爸“吴邪生活健康隐患”的排查,一般吴邪的懒觉睡不过九点就宣告破产,紧接着就被张起灵拖起了床。

       但今天张起灵出去的早,胖子一时也摸不准这是起了还是没起。总归还是要看看的,胖子洗了两把手,就往吴邪张起灵房里走。

       复仇的种子此时已经在胖子心中破土而出,要是天真那混小子没起,胖爷就像小哥好好给他参上一本。胖子越想越控制不住表情,索性大笑出声,院子里的鸡顿了顿,随即转了个头,继续脖子一伸一伸继续往前走。

       可见吴邪之前说他们家就像两个妃子一个皇上,他跟胖子成天想着向小哥告状打压下对方的锐气,这话不是不无道理的。彼时胖子埋汰他:“哟天真思想很到位啊,还以为谁是皇帝呢,这不立马就把自己位置摆正了吗吴贵妃?”吴邪被噎住话头,只能看着胖子得意的小表情。当晚他就跟张起灵说胖子说热不肯关空调他才不关的,感冒这完全不是他的问题,说的那叫个委屈巴巴绘声绘色。

       胖子敲了敲吴邪房门,没反应。这是真的还在睡?

     “天真?天真?别睡了!!小哥回来了!起床了!”胖子吼了一嗓子,门内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这都不醒?难不成真不在家?

       胖子打开门,床上赫然一坨被子包,不难看出里面人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他瞬间大喜过望,革/命即将成功!三步并两步就跑去掀吴邪被子,嘴里嚷着:“还睡还睡?这都几点了?天真你不....”

       声音惊恐得变了调。

       吴邪眉头皱了皱,还是没醒。身上一身的印子,锁骨旁牙印还有点发紫,胸前两点还红肿着,暧昧的红痕一路往下,吴邪蜷着腿,腰部还有几个指印,屁股上巴掌印在被子遮掩下半露不露。

       大抵是眼皮前一时变光,吴邪紧皱着眉,嘴里含糊道:“不....不要...了,小哥我不抽....不抽....我不要...嗯...”嗓子显然是哑得厉害,声音也带着哭腔。

        胖子忙给他又盖上被子,连他都觉得老脸一燥,有点尴尬。他说怎么最近他去小卖部都说没烟卖,他还以为福建销烟已经彻底到这个地步,怕不是吴邪这家伙又背着张起灵在抽烟的边缘大鹏展翅。吴邪性子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搁平时这会儿就算梦吟也是骂:“张起灵你个混蛋,属狗的!操你妈的!老子不要了!”

       能说出这话,怕是昨晚那顿/操挨得不清,愣是给/操/软脾气了。

       怪不得张起灵今天也不阻止吴邪睡懒觉了,早上出门前还正人君子样,一张脸...霍家丫头怎么说来着?禁欲冰山美男,看吴邪这样子,胖子摇了摇头,人不可貌相人不可貌相。

       他燥着张脸,火速逃离现场。

       直到晚上,张起灵吃完又装了饭菜进房,胖子看了家里三只狗子,恍然生出些同类相惜之感,连声叹气。

 

3

       黎簇跟苏万第一次来家里做客时,胖子刚对吴邪声称自己在小孩面前自己一家之主的威严的宣明采取大笑三分钟的措施,不过这俩在吴邪长期压迫下已经形成了吴邪面前正襟危坐十二分警惕的雷达,倒是胖子,说着自己这次一定要重振雄风。

       黎簇苏万来时已经是下午了,张起灵不在家,听吴邪说是背着他的小箩筐采蘑菇去了。胖子略经思索,大概是去山里摘点野菜果子。吴邪最近嘴给养刁了,心心念念都是张起灵之前带回来的野味。门响时他跟胖子正摊在凉椅上有一搭没一搭聊天,争论了半天,还是胖子去开的门。

       “吴老板我说你们这什么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我找了...哟胖老板,被我老大差使来开门啊?”黎簇顶着一头发胶,连苏万都架着幅金丝眼镜。胖子听着不对味,什么叫差使?

      “你俩臭小子还学会埋汰你胖爷了是吧?”胖子一巴掌呼黎簇头上,随即立刻在黎簇身上蹭了蹭手,“你小子够油腻的啊这一头发胶,来勾引村花?”

       苏万接道:“来见张大神,怎么说也得收拾下?”吴邪本来兴致勃勃听着他们说自个儿差使胖子,听到这儿却皱起了眉,:“怎么见我就不收拾?我不比张起灵来的牛逼?”

       黎簇心里嘲讽说你比他秃头还差不多,面上却只是翻了个白眼。胖子心生一计,一双眼滴溜溜地转,小声道:“你们吴老板也就在你俩面前威风下,现在在雨村,搁咱小哥面前怂得像只猫。”黎簇略微有些惊讶,他还没见过吴邪怂的样子。

       “逼逼啥?是不是又有刁民造朕的谣?”吴邪看情况不对头,一个箭步窜过来就往胖子身上撞,“妖孽!看朕收了你!”

       苏万也学胖子小声道:“鸭梨我看吴老板还是不太正常,皇帝猴子都分不清。”黎簇赞同地点点头,一脸没错这丫傻逼表情:“而且你不觉得吴邪变蠢了?”

       晚上张起灵回来时,把一箩筐果子青菜放在院子,一进屋就感受到两道如炬目光。

      “张张张...张老板,”黎簇话还没说完,那边吴邪就道:“瞧瞧你菜的,说话都囫囵嘴,老张菜摘回来了啊?洗手做饭去?”

       张起灵嗯了一声,打算进屋换件衣服,看着摊在沙发上的吴邪说了句:“站一会,不然等会又吃不下饭。”吴邪条件反射地站起来,腰板都挺的老直。只见胖子跟黎簇苏万交换个“胖爷没坑你吧他是真的怂”跟“果然果然”的眼神,恨得牙痒痒,老张你这是不给我吴邪老师面子!

       吃饭时吴邪忽然道:“黎簇你会讲福建话不?”黎簇莫名其妙摇了摇头,这蛇精病又搞什么?吴邪筷子一放,道:“来福建还不会讲福建话,来小哥,讲两句给他听听。”

       张起灵面无表情道:“吃饭。”

       吴邪道:“乖。”

       虽然简短但确实是福建话不假,黎簇一时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胖子却是懂了,憋笑憋得难受。还能不能更幼稚点,他算是知道吴邪吃饭前跑去跟张起灵说些啥了,左右不过让他配合自己重整威严哈哈哈哈哈,胖子越想越好笑,苏万福如心至,也懂了,两人笑的停不下来。

       吴邪面子有些挂不住,嚷道笑什么笑什么,胖子道:“笑某些人机关算尽狐假虎威哈哈哈哈,小哥你还真配合哈哈哈”

       张起灵心中叹了口气,再这么折腾下去吴邪又是扒拉几口饭就说饱了,光顾着聊天。他夹了个鸡腿放吴邪碗里:“吴老板,吃饭。”末了还嫌不都似的,加了句:“要凉了。”

       还是福建话。

       吴小狗瞬间满血复活,道:“我要吃那个。”声音十分严肃,嘴角却疯狂上扬,张起灵又给他夹了个菜。

       一时桌上安静下来,黎簇看见胖子脸上有些抽搐。

       后来苏万发微信问胖子,“胖老板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紧接着还有一条“我师父不是说张家人没有心吗?”

       胖子面无表情回道:“别问老子老子不知道。他可能是个假的张家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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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簇邪】不可多得(下)

※严格来说是瓶邪背景下的鸭梨→吴邪,但是篇幅较多是簇邪

※大概是鸭梨激情表白(并没有),老张老吴双双把家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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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簇做过最傻的事,大概是以为自己是吴邪的万家灯火,后来却知,吴邪已是张起灵的归人。

....

黎簇转身去电视机柜底下拿出一盒药,声音竟也是坚硬如铁:“你以为这十年是谁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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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脱最近开始下雪了。

       这确实不是一个好消息,风雪跟湿气让伤口好得很慢,由于脖子上的伤口始终缝合不了,吴邪一直发着低烧,意识在昏迷跟睡梦中上下浮动。黎簇厌烦的点了根烟,他想把吴邪运出去,但是按照这个人的计划,怕是到时他醒过来第一个把黎簇头打断。

       黎簇扒拉两下柴火,橙红的阴影裹在吴邪脸上,并没有劳什子温暖的感觉,他苍白的脸色在火光里像是一个快消逝的鬼影。很多时候吴邪都给黎簇这种感觉,他像游离在人间的一个疯鬼,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联系一般。

       也不知道解雨臣跟王胖子在哪,黎簇并不能准确估计吴邪的计划进行到哪一步,可以确定的是命悬一线乃至死亡都在吴邪的计划里,但是被黎簇救下来不是。打乱吴邪计划的人没什么好果子吃,这个蛇精病怕不是会把黎簇拿去喂蛇。

       但是他做不到。苏万说的没错,他就是痴心妄想,想留住他,对黎簇来说,吴邪的大计划跟“吴邪”这两个字相比不值一提。彼时黎簇甚至不懂,这个计划中有多少因为那个人。

       黎簇自嘲道:“我他妈就不应该贪你那十万。”他手虚放在吴邪大动脉上,人体的热气跟伤口血气微暖。吴邪的睫毛下那片阴影像是幼鸟的绒毛,那么柔软温吞的感觉。黎簇喉咙滚动下,他手缓缓移到吴邪睫毛处,他睡得并不安稳,颤动的睫毛扫过黎簇手心,轻微的痒感。

      风雪越来越大,这样也挺好。

   “好像我终于把你个疯子阻止下来了,吴老板,你醒了可不能骂我,你欠我一条命。”黎簇低声道,他想,这个人哪只欠他一条命,他把自己扯进这个局里,黎簇走到今日的路,全都是吴邪。可他做不到离开这个局,他被吴邪怔住了。


     苏万语文五三上那个词怎么说来着?

     甘之如饴。


       吴邪醒时四周一片漆黑,他只觉得浑身痛,嘴里像给人卡了一把滚烫的碎石头。阎王庙还挺暖和?吴邪手指屈了屈,不对,他没有死。这个认知对吴邪来说并不轻松,汪家的人又把他带走了?不对。他现在对汪家来说不过废子。有没有人知道他活着?到底是谁?

       张….

       停,吴邪手指微微晃动两下。这是个禁词,在这十年里,他不可能被他所救了,决不能对这个词表达出任何依靠,这会葬送吴邪一切功夫,甚至小花、胖子一切进入这个局的人的努力,包括黎簇。他短暂的停顿下,顺利的话很快黎簇就会脱离吴邪的安排。他的一切能回归正轨,但这可以加个定语,吴邪自以为的。

      唉好奇心愣头青不好搞,吴邪深刻知道三叔他们当初的心情。但是他走不出去,这里面有多少是张起灵的成分,有多少因为吴邪自己的执念,他已经分不太轻,因为那张起灵从来都与吴邪执念捆在一块儿。

      于是吴邪走到了今天。那黎簇呢?他没有任何执念,或许他能回去。

      这样想能让吴邪心头不那么沉重,他是亏欠那小子的。

 

      痛感中吴邪昏昏沉沉,除了张起灵,他竟然想不起来任何一个能把他从那个悬崖救下的人。绝境之中,只有那一个名字。小哥,这俩字在吴邪心头滚了个滚,带着热辣的水泡。

      吴邪一顿,浑身绷紧了,他调整下了呼吸,门打开的声音跟脚步声,风雪冷气裹挟着….药味?不对头,吴邪心里七上八下,琢磨着黑瞎子教他那几招这时该怎么耍。

     来人手透着凉气,往吴邪额头上放,吴邪猛地攥住他手腕,反向一折,可惜他浑身痛的没力气,也并没完成这个动作。

     黎簇惨叫一声道:“吴老板你谋杀啊!!!!”他身子一歪,却把手努力举高,黎簇一屁股摔到了地上,所幸药没洒,他心中舒了口气。这鬼地方弄碗药不容易。

    “你…”吴邪声音嘶哑得很,一时说不出话,黎簇忙道:“你还不能说话!!吴老板你…”

       吴邪狠狠盯着他,黎簇脊背一阵一阵发凉,被吐着信子的蛇盯上似的,末了又觉得好笑。他千辛万苦把这个人救回来,可吴邪呢?他或许根本不想活,那个狗屁计划就那么重要?

       黎簇深吸一口气,他心里莫名的愤怒,只尽量心平气和道:“你先喝药,不是我说你平时跟那什么什么赤巴怎么交流的?搞碗药交流八百年都整不出。 ”

      吴邪猛地坐起身,却坐不直,破碎的声音一点点磨出来:“他们…知道…我…活着?”黎簇低下头,神色看不清楚,过了会儿却抬起头,露出个带着挑衅意味的笑:

    “是啊,估计汪家人也知道了,你的计划完了。”

       吴邪手攥紧了,目光压迫而愤怒,像是一头被触了逆鳞的困兽,他一把掀开被褥,明明身形不稳,还拼命挣扎着站起。

     “你他妈…多管闲事个屁!谁让你来墨脱的!你知不知道你一动之前的铺垫可能就废了,黎簇你不要…”他的声音那么声嘶力竭,仿佛到了极限。

       说不清愤怒还是悲伤,这个人不怕死,他怕个屁!!在吴邪的反映面前黎簇只觉得自己看起来像个笑话,这是第一次,第一次把在脑海里想过无数次的行动做出来。

       黎簇僵着脸,把吴邪按回床铺上,嘴狠狠嗑上去,吴邪唇很凉,他甚至感受到干燥的死皮磨蹭着自己唇。身下的人挣扎起来,黎簇抓住他的手,牙齿咬在吴邪嘴上,血腥味在唾液唇齿间。两人分开时黎簇手攥紧吴邪手腕,意料之外地,他没有躲。

      黎簇不敢看吴邪,只听他说:“你有种了啊黎簇?你有没想过,凭什么每个人的命被你浪费,你知道你这么做我们都会有被敌人看穿的危险吗?你凭什么….”

    “你他娘的又凭什么!!你凭什么把我扯进来??吴邪我他妈告诉你,谁都有资格质问我!你没有!!你有没有心?我为什么那么做?你到刚才总该懂了吧?我他妈喜欢你!我不想看着你死!我他妈做不到!”

       黎簇吼了回去,他想过吴邪或许会拒绝他,嘲讽他,但没想到,吴邪根本不谈这件事,他还在追问自己的计划。就那么重要?为了什么?吴邪到底为了什么,自己的命都不重要。

 

       少年悲拗的声音回荡在房间,吴邪沉默着。

 

      后面的事情是什么呢?吴邪开始思索起来,刚刚他与黎簇那个吻,黎簇说的每句话,促使他想起这段往事。吴邪头靠在沙发上,张起灵出来后,他很久没那么头疼过。臭小子尽干些麻烦事。

 

      也尽爱些不该爱的人。

 

      怎么会不愧疚啊。黎簇对吴邪来说自然特别,那十年里很少有人那么在意他的命,他们离开墨脱那天早上风雪终于停了,藏区的阳光像尘封的油画,皑皑白雪发着橙黄的光晕。

      庙里的赤西道:“那孩子把你背回来那天下了很大的雪,你们俩身上都是你的血,也不知道他怎么把你从雪地里挖出来的。”吴邪注视着晨曦,眼神飘忽,有什么尖锐的,十分锋利的东西扎了一下他心脏。   

   “他说让我不要跟别人说你回来了,一副很紧张的样子,你一直不醒他很着急。”

   “你对那孩子应该是很重要的人吧。”

      赤西的声音仿佛来自远方。


       怎么会不特别?他把黎簇拉进了这个局,是他毁了黎簇的生活,漫长的十年里,黎簇竟然是他唯一的光亮。那孩子咬紧牙关时,有多少因为自己?黎簇喜欢上他时,正是他最阴暗肮脏的时日,可黎簇甚至愿意为了这样的吴邪拼命。想到他那份嘶声力竭的“喜欢”,说不出的情绪撑满了吴邪心脏。他亏欠黎簇很多,却始终不能给他他想要的。

      吴邪的人生与情感已经被那个闷油瓶子填满了,再也分不出余地了。

    “你一脸纠结干什么啊老大?”黎簇靠在门框上,声音若无其事。

       来了,小狼崽子每次兴风作浪完就装作啥都没发生。吴邪心中叹口气,黎簇越是这样,他越心里堵得慌。不行,这事儿迟早的解决,吴邪坐直,面上一派严肃:“你过来。”

     “干嘛?杀人灭口毁尸灭迹?”

       黎簇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眼睛始终没看吴邪。像是个赌气的小孩子,可心里怀揣着点难过。

    “黎簇,你这样下去不行。” 

      黎簇摸了摸后脑勺,思索了下要不要装傻到底。 

   “你听我说,你还年轻,小子听过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没?学神告诉你….” 

      吴邪点了根烟,烟雾缭绕中黎簇看不清他的眼神,这个家伙当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如果吴邪自己参透了这个道理哪里会因为张起灵跑去香港就闹别扭跑来北京,他分明不是这样….

       等等,黎簇心中惊愕,张起灵面前的吴邪,可不就是这个乖贱呆的鬼样子?知道了八百多年的道理,还是一次一次陷进去。

       或许他应该告诉吴邪,真以为喜欢他很快乐?求之不得的痛苦说白了就是明路近在眼前,却只能一条路走到黑。北京城夜晚的灯零星两三盏,破碎的玻璃弹丸,总觉得哪处人声鼎沸,四九城不缺夜生活这话没错,只是看不出夜生活藏在哪里,眼底所触之地只是万家灯火与归人,即是安宁。 

      

      黎簇做过最傻的事,大概是以为自己是吴邪的万家灯火,后来却知,吴邪已是张起灵的归人。

 

    “浙大学霸您省省吧,我最近一心向佛,过多几个月说不定就迎娶白富美了,人生巅峰好吧?”

       没有,我对你求之不得,使尽浑身解数还是做不到放下你。

 

    “你瞎愧疚个鸡巴蛋,不如把小爷十万块速速还来。” 

       不安吗?一辈子对我心存愧疚吧,一辈子记住我吧。

 

    “别瞎想了,张老板说不定过两天就来把你打包带走了,我可不想被误会对四旬大叔念念不忘。”

      念念不忘不假,刻骨铭心更真。

 

       少年带点小得意的笑就在吴邪眼前绽开,好像那些不可告人的爱都是幻象。

       最爱一个人时,竟是说不出我爱你。

       假如你愧疚不安,那干脆不如不知道。黎簇扣了扣手指甲旁的死皮,第一次觉得自己比吴邪多懂些什么,第一次觉得自己跳出了这个人的计划。

     

       真他妈的操蛋。 

  

    “真他妈的操蛋..”吴邪屈起身,早知道不喝酒了,胃痛了。冷汗开始唰唰往下流,吴邪将自己紧缩起来,可惜胃痛不能被紧缩。双眼模糊间不禁想,张起灵在大概会又皱着眉头,用看小孩似的表情看他。他以前怎么就觉得闷油瓶没表情呢,瓶仔表情硬生生成了他跟胖子两页表情包。 

      混蛋张起灵,吴邪磨牙嚯嚯。张起灵有时候管他比他爹管的都紧,自己确是个顽固独立分子,要死要活往烂摊子上凑。但每次一对上张起灵眼神,看着他眼底流露出点不知所措。吴邪就心软了,他家老张在这方面更像个少年,既想把一切好的给你,却怕你嫌多嫌烦不要。

     妈的痛死了。迷糊间仿佛听到开门声吗,和…张起灵的声音??

   “你们喝酒了。”张起灵面无表情道,他手里提着一袋东西,不知是什么。

      黎簇脊背挺得贼直,他算是晓得道上人都害怕跟张起灵打交道,真的是压力山大。但黎簇却直直对上那双黑眼,无名火起,说不清因为什么。 

      或许觉得悲哀,或许觉得艳羡。

    “吴邪身体不好,你不应该让他喝酒,”张起灵顿了顿,“和抽烟。”

      以往黎簇见他时他眼神懒懒的,像块温润的墨玉,又像涌动的泉。现在想来大概因为吴邪在,他现在眼神可是谈不上温和的,危险感爬上黎簇脊梁,他与汪家人对峙时都没有这种压迫感,不是阴冷的被毒蛇盯住的感觉,而是赤裸裸的压迫感。

      但意料之外的,他内心没有惊惧,心底是一声苍白的冷笑。吴邪因为谁这个样子,又因为什么喝酒?

      黎簇转身去电视机柜底下拿出一盒药,声音竟也是坚硬如铁:“你以为这十年是谁在他身边?”

       窗外夜晚仍是静谧,燥热夜风中单几片叶子抖动了下。吴邪迷迷糊糊间感觉到熟悉的温度,往那人怀里拱了拱。张起灵手顺着他突出的脊椎骨安抚,刚才那孩子,他想,如果吴邪愿意,跟他或许是比跟自己在一起好的,吴邪十年的艰难痛苦源于自己,而慰藉却来自他。

       可如今张起灵放不了手,吴邪更是选不了黎簇。吴邪爱上张起灵或许不应该,但即是爱了,反倒显得黎簇不应该了。说到底吴邪离不开张起灵。刺拔掉是缺了个口,可若整颗心都没了缺口也是显得不紧要的。这个理黎簇晓得,张起灵也晓得。

        黎簇在门外站着,屋里静寂无声,吴邪声隔着门却十分清楚。

     “你再骗我试试!我跟你说张起灵我也是有脾气的,你爱管你的烂摊子…”

     “吴邪,”

    “干什么!少来这套!原则性问题不能动摇!”

   “去香港是去拿药方,之前一直让张海客找,最近才收到消息。” 

       张起灵似乎是似乎叹了口气,“不是故意瞒你,怕你生气,香港最近天气你不适合跟着过去。”

       吴邪在张家有关的事上都表现的像护崽老母鸡,不是暴跳如雷就是一点即着。更何况香港最短时间雾霾比北京还严重,张起灵想也是不可能让吴邪跟着的。


      亲吻的声音混杂着吴邪的嘟囔,黎簇忽然就想起来读书时自己一个文艺女同桌,那时她说过一句诗,黎簇当时对一切无病呻吟的文青嗤之以鼻,如今却悟到那句诗了。

 

    “未济终焉心缥缈,万事翻从遗憾好。”

 

      他恍然想起吴邪在墨脱时跟着那群喇嘛朝圣的样子,阳光照在他脸上,隔着薄雾显得不真切。他的身影是那白茫茫一片雪山中唯一一点颜色,对黎簇来说。人世间是深山大雪,可他心里是人间初霁。当时他就想,再也没样的人了,再也找不到另一个人能让他跌跌撞撞跟到今日,每句骂言只是为了藏住那点少年心事。 

       像是那个朝圣的早晨,吴邪没有转身,那时黎簇就应该意识到,这个人已是此生不可多得。万事翻从遗憾好,原来是今时今日这个境地。

 

       张起灵跟吴邪走时黎簇没把他俩送到下楼,忍了一会,隔着窗户往下看去。早晨北京人不多,大爷穿着白背心扫地,门口有小贩吆喝着卖早餐,鸟叫声从某条胡同里穿来,很有北京的况味。张起灵最终还是帮吴邪带了个口罩,大概因为他自己也带了吴邪就屈服了。

       张起灵隔着口罩亲了亲吴邪额头,来往行人此时不论何种目光,也不过是红脸白脸世世纷纷的人物,他俩是不在意的。吴邪不知说了什么,张起灵无奈地点点头,漆黑的眼睛很温柔,点点星星笑意裹在里面。吴邪拽着他的手,开心地笑。 

      竟是天真无邪。

      十年里黎簇没看过他这个样子,一次都没有。不像那个运筹帷幄斗垮汪家的吴老板,只是个很普通很普通的青年。这样就很好,黎簇想,吴邪这样就很好。

 

这已经足够了。


【瓶邪/簇邪】不可多得(上)

※严格来说是瓶邪背景下的鸭梨→吴邪,但是篇幅较多是簇邪

※简单来说是哥瞎几把跑时,黎簇带吴邪瞎逛,吴老板内心晓得黎簇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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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簇问他:“吴邪,是不是每次你没死成时张老板都在?”

少年低低的笑,我每次没死成时你也都在。

他对你有如你对我,你懂吗吴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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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的天大多数时候称不上蓝的,胖子以前说这儿天就是养过咸鱼的水加点蓝颜料和稀泥,吴邪当时即反驳道:“这叫雾霾蓝,还和稀泥,咱能不能别一股上山下乡的味道。”胖子嚷嚷着嘿小伙子小姑娘的东西胖爷不比你懂时,张起灵掏出一个口罩给吴邪带上。

       胖子默默翻了个白眼道:“得了得了胖爷不跟你吵,小哥现在是恨不得把你真空装起来悬裤腰带上,满心满眼都是总有刁民要害你。”

       可见吴邪大多数时候来北京都是跟他俩一起,但是这次不一样,给他带口罩的人早就不知窜到了哪里。吴邪百无聊赖地望着黎簇找茶叶,北京夏天是实打实的热,他白t恤汗渍浸湿一小片面料,少年劲瘦的背部骨骼贴在布下面。

    “别找了,你那茶我真喝不惯,不是我说,你是真被苛待了还是怎么?你的茶水真跟我小时候校长办公室的茶差不多。”吴邪靠在沙发上,一把懒骨头算服服帖帖地粘上面,空调正对着他吹。

       某些方面来说,张起灵失踪也是件好事,他陪着吴邪的时候总是不给他那么吹空调的。

    “我被谁苛待了你心里没点逼数?怎么来北京了?张老板呢?”黎簇一屁股坐沙发上,冷气吹到他脸上的汗,流动地似乎是缓慢了些。他皱了皱眉,拿起空调遥控器滴滴滴就开始按。

    “我来找你叙叙旧啊,咱们有缘千里来相会,正是一对好情郎。”吴邪懒洋洋道,一听到空掉滴滴声,整个人警觉地抖了抖:“你干什么,小身板那么虚还怕吹冷风?”随即便上手抢黎簇手中遥控器。

    “真的假的?真的先把欠我的钱补上再当情郎,假的我这就打电话让你张情郎给你带回去。”黎簇把电池三下两下扣出来往垃圾桶一扔,堪堪擦过吴邪妄图夺走遥控器的指尖。

       吴邪胳膊肘压在他身上,年轻人炽热的体温挟裹着汗湿的感觉黏附在他手肘皮肤,其实是不太舒服的。吴邪发梢戳在黎簇身上,他头发硬,有那么点扎人,这个角度黎簇能看见吴邪睫毛扑棱扑棱,一小片阴影打在脸颊上,毛绒绒的感觉,说不出的热度。

      少年犹豫了一下,手按上吴邪后颈,捏了两下,佯装随意道:“胖了不少嘛。”手掌感受到抚摸的躯体僵硬那么一刻,黎簇心中咧嘴一笑,他能让吴邪不知所措的时候不多,这算是第二次。吴邪不等声色地又坐直,手攥着那个没了电池的遥控器,字正腔圆道:

   “当然是假的。”

       屋子已经不是特别冷了,吴邪眼睛瞅着茶几,他是不应该的。他知道这点,在黎簇坦白过他心思后说这些总是不应该的,但偶尔相处着,打趣的话语缠着伤人的里子已经脱口了。

     “得了得了,你如果是真的我就报警了,四旬大叔还搁着拖欠工资窥觊我巅峰颜值。”黎簇笑了起来,眼睛微眯着,浑然是平时一群人在一起插科打诨的样子。他眉毛往下压,倒像个装着玩心眼的小孩子。

    “要我给张老板打电话不?”黎簇紧接着道,他不太爱看吴邪微阖着眼,这有点像那几年的吴邪,整个人结了层霜,给自己往死里折腾。

     “打个屁,人都跑回去跟他的宿命成亲去了。”吴邪冷笑,“胖子小花那一溜人,都别打。姓张的自己喜欢折腾,就别他妈来管我。”他抓了抓短短的头发,黎簇看得见吴邪眼睛里的愤怒和难过。

        被抛下的难过。                      

       这对他来说是种新鲜的感情,有时黎簇会想,要是吴邪能为他难过,倒是件奇事。奇事不代表是好事,他总是不希望吴邪难过的。

    “打住,张老板要抛下你早抛了,还等到现在?”黎簇往沙发靠垫上一摊,嘲笑道,“老大你这是打算被我金屋藏娇,还是逛逛四九城?”

      他心里盘算着,吴邪来北京次数不少,可一个人来的时候屈指可数,解雨臣和胖子带他去的地儿多,胡同窄巷总是没钻过的,他可以带他去吃那家炒疙瘩,不过话说回来,吴邪愿不愿意跟他在胡同窄巷到处窜还是另一回事。

       吴邪盯着黎簇,少年老神在在地任他盯,老实说他其实懂黎簇在想什么,但摸不透。这小子摆着已经放弃的样子,游刃有余地像坦白前跟他相处时,但是他到底年轻,眼神骗不了人,一言一行也骗不了人。吴邪说的每句话他都反驳,可偏偏又顺着他做。

       吴邪想了想,呆着也是闲呆,他是好久没逛过北京城了,他还怕黎簇一小孩子不成?“走啊,给你老大带路,让北京人民见见靓仔是什么样的。”

       黎簇嘿地笑了,一副你可要点脸的样子,他刚欲反驳,吴邪已经一巴掌呼他脑袋上:“别逼逼,逼就打你。”
 

       俩男人出门也没什么好倒腾的,三下五除二就已经打算走了。穿鞋时黎簇从兜里掏出个东西递给吴邪,吴邪一瞧,愣了。
 

       是个口罩。
  

       黎簇示意吴邪带上,吴邪把口罩揣兜里,眼神遮遮掩掩,道:“哪来那么多事,一点雾霾我还怕不成?走了走了别拖拉了。”话音刚落便先一步出去,背影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味道。
  

       以往跟着小花那个资本主义腐败分子,处处空调不停,哪里享受过四九城的夏日夜晚。这时夜风一吹才知道,夜晚闷热里的一丝凉意都是在扯几把蛋,热风滚滚,愣是一点都不凉。黎簇信誓旦旦说带吴邪吃正宗北京面疙瘩,但那家店他自己也很久没去了,俩人在胡同巷子里窜一下午,才找着地。
   

    “还等多久啊?你小子老实说是不是看我腰缠万贯想饿死我劫财?”吴邪拿着蒲扇呼呼地扇风,路边都是卖干枣子、核桃仁,石榴也有,很有北京城的况味。这条胡同里他俩显得闲散,周围人不多,黎簇心想这他妈四舍五入也是他跟吴老板私会了,而且他也没成功阻拦下吴邪想喝酒的打算,不知道张起灵晓得这事后会不会三下五除二把他给咔嚓了。

       黎簇心里琢磨着,吴邪肯定是没把自己的事跟张起灵说,但是不代表张起灵不知道。连苏万之前都跟他说:“鸭梨你盯着吴老板的眼神要不是他欠你钱,要不是你暗恋他。”彼时黎簇嗤笑一声道我眼瞎了啊我还暗恋吴邪。

       苏万惶恐地摇了摇头回答:“来了来了就是这个样子,谁跟你提到吴老板你嘴上疯狂反驳,眼睛唰一下就亮了,咱班那些女生看的言情小说里咋写的?眼神藏不住的贪恋跟占有欲。”

       黎簇笑的更开心了,一巴掌呼上苏万肩膀,大声嚷着,他就是欠我钱。

       苏万都看得出来的事,张起灵那只老妖怪还不是信手拈来,何况他对关于吴邪的事总是面面俱到的。

    “这点时间都等不了老板你这是彻底步入更年期了啊?扇子也借我扇扇,热死了。”黎簇伸手拿吴邪扇子,被那人躲开,黎簇嘴上嘟哝着太不热爱祖国的花朵了。他想了想,还是问道:“你跟张老板到底咋回事?”

       吴邪扇风的手顿了顿,道:“小孩子知道那么多干什么?”夜色下他的脸有点模糊,路灯昏黄的光影影绰绰,吴邪身上有种让人静下来的力量,但也有种让人咬牙切齿的蛇精病力量。

       黎簇刚认识他时就晓得,吴邪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那时他看吴邪是极其有距离感的,看吴邪抽烟训斥他,都是陌生的。但是这种感觉已经消失很久了,黎簇自认段位不够他们那伙人高,但已经很久没对吴邪有过距离感。

      刚才吴邪拒绝回答他的问题,过脸的一瞬间,黎簇忽然就感受到那种距离又出现了。之前看到吴邪抽烟时,隔着烟雾总感觉这个人像是要飞走了,好像他跟这个世界毫无联系一样,他明明说着人间烟火气的话,可是好像游离在人间之外。只有一次,在墨脱那次,黎簇去找他,吴邪坐在张起灵雕像旁。眼神是充盈的,飘雪落到他睫毛上像是结霜的枝桠,黎簇第一次看到对他来说很强大的吴邪,怀着疲惫眷恋的情绪,因为一座雕塑。

     当时黎簇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想抱住他,想亲吻他,想把他扯回人间。

    “老板不带这样的,我带着你吃吃喝喝还提供住宿…”黎簇继续追问下去,店小二终于端上了两碗面疙瘩,吴邪打开啤酒,泡沫涌了上来,热浪中翻滚的凉意,夏天的味道。

    “他去香港了,别问我去干嘛的,我昨天才知道他去香港,”吴邪招手示意小二拿个玻璃杯,“之前胖子还帮着骗我说小哥去巡山,我他妈也是信了他鬼话,巡山能去三天?三天够他张起灵跟张家好好捣鼓出新出路!他喜欢当这个冤大头就他娘的当去!跟他的责任过一辈子去吧!”

       吴邪一口吹了玻璃杯的酒,黎簇看他咬牙切齿的样子,忽然理解胖老板为啥喊他天真。他不懂吴邪是单纯气不过张起灵瞒着他,还是真的信了偃旗息鼓两年多,一个心搭在吴邪身上的哑巴张又重操旧业。在张起灵的事上,他好像一直是当年的愣头青。

      吴邪拒绝了黎簇想拿多一个玻璃杯喝酒,黎簇迅速抢过吴邪的杯子,倒上满满一杯,溢出来的泡沫流到黎簇手上,冰凉黏腻。

      一时间只有他咽酒下肚的声音。

      吴邪琢磨了下,实在想不出是哪句话刺激了这小子,黎簇有时候像个狼崽子,怀揣着一股狠劲儿,但是他的狠是很年轻气盛的,不同于算计诡辩的狠。好比黎族喝完那杯酒,冲吴邪挑眉毛,挑衅般的,眼神却是带着点悲伤的决绝,十足的少年感下是锋利的刀口子。

      两人吃完面疙瘩,黎簇又要了一瓶酒。吴邪嘲笑他酗酒是非主流少年才干的事,像他这种根正苗红的祖国好花朵从不干这事,说着就像店小二打听哪里有烟卖。黎簇本想噎吴邪吸烟才是非主流,却没开口。

      他身上出了层薄汗,喝酒确实不会让人变凉快。

       吴邪下颌连着脖颈的线条极好看,他的短发在昏黄的光里像是有着薄尘,他好像走远了。

    “老板。”黎簇唤道。

       吴邪刚欲转过头,狼崽子手已经按住他后脑勺,黎簇的嘴唇比他要热。吴邪愣住了,黎簇身上淡淡的酒味,啤酒香混着夏天的夜风。他眼睛紧闭着,好像视死如归,睫毛轻轻颤动。温热的舌头扫过牙床,浓厚的酒气弥漫在唇齿之间,一时分不清是谁的。

       吴邪打了个激灵,他手攥住黎簇的手,使劲地往后扯,牙齿狠狠咬在少年柔软的嘴唇上。黎簇吃痛,往后推开,凉风一下子灌进两人之间。黎簇笑了起来,眼睛微眯着,他问道:

     “吴邪,你知道为什么那十七个人失败了,而我活了下来吗?”

    “你知道为什么胖老板说我像你以前的样子吗?”

       吴邪不语,黎簇道我偏不告诉你。吴邪站起来,面无表情,他像一旁目瞪口呆的店小二说:“我孩子青春期酗酒喝醉了,把我当他暗恋对象了。”随即看向黎簇道崽我们回家了。

       两人就那么一前一后的走着,吴邪掂了掂手里酒瓶想砸晕黎簇让他清醒下现不现实。

      黎簇沉默地走着,他想冲吴邪大声说,因为你就是我的执念,像你对张起灵一样,你他妈天天觉得人家是世外神仙,一心一意地想着拉他回人间。我也是,我每次在你那个大计划里撑不下去就想,我总得把吴邪带回人间,他这副蛇精样,观音菩萨跟耶稣基督估计没一个收他。

      说起来有点可笑,他没学会吴邪什么,对一个人一根筋到底这点倒学了个十成十。

    “发什么呆?接下来怎么走?北京的路怎么总是弯弯绕绕...”吴邪的手在黎簇年前挥了两下,黎簇错愕地抬起头。

     “干什么?你那点心思我还看不出来吗。黎簇,很多事情稀里糊涂地发生了,但是无论发生什么,我们总要选择正确地去做,不知道什么是正确的,就选择对自己最好的。”吴邪直视着他,他眼神很认真,面容是冷静的。
     

       黎簇看了眼吴邪发红的耳根,心里一乐,吴邪没有无动于衷,他并不是镇定自若。这个认知让他开心,可吴邪的遮掩与伪装又让他有些难过。这个人在劝自己不要喜欢他,吴邪永远希望所有人都好,哪怕别人不需要。对黎簇来说,他的残忍来源于他的温柔。

       无论是这次的亲吻,还是上次的坦白,黎簇都知道并不能改变事情的轨道。吴邪对张起灵的感情,不是他能改变的。但这不妨碍他说出来,说出来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更多的是他压抑不住自己。

      像现在,看着吴邪无奈的神情,想起他唇舌的触感,黎簇低低地笑了,少年的笑声闷在胸腔里,像是受伤的古钟。
 

    “吴邪,是不是每次你没死成时张老板都在?我告诉你,每次我没死成时你也都在。”
 

       他对你有如你对我,你懂吗吴邪。
  

       他的声音划破夜晚,少年清澈的眼紧盯着吴邪,接着道:“还有你不是我的暗恋对象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啊你。”
  

        我不止一次跟你说过,我真的很爱你。


love will win

我们怀着微不足道的愿望出生,生来渴望爱与被爱,无论那个人的性别如何。爱有正常卑劣之分吗?有区别的不过是人心罢了。

之前美国投票时就想过我的祖国会不会有一天给予他们或她们光明正大地相爱组成家庭的权利,觉得只要再给我的国家一些时间,一切会变得好起来,像说的那样自由平等。直到今天上微博发现tag被删被封,才意识到原来lovewins真的离我们社会那么遥远。

我喜欢瓶邪,喜欢米英,喜欢叶黄,喜欢很多很多cp。他们是虚拟的,可如今我的祖国连这些虚拟的同性cp都要抵制抨击。如果同性恋是原罪,那连虚拟上都不允许的你跟你们,我想说,你们的冷眼你们的嘲讽你们那颗卑劣的封建的心,才是最大的原罪。

同性恋的是少数人,但是曾经黑人是少数人,再曾经伽利略也是少数人。只因为是少数人就应该沉默吗?

每个人都有可能变成少数人。他们只是做了不一样的选择,他们没有任何错。

我们不想承认但是不能否认,今日的时代倒退了,倒退到一个足以使天赋人权哑口无言的程度。

“时代并不比个人更不可能出错,每个时代都曾持有许多被后面的时代认为不仅错误而且荒谬的看法;可以确定的是,现在流行的许多看法将被未来的时代所抛弃,就像现时代抛弃许多过去曾经流行的看法一样。”

我很喜欢《论自由》,我以为中国人是有资格谈自由的,去为那些存在着歧视的不自由处安利《论自由》这本书。

可是今天,我们才是应该看这本书的。

【言白】钢铁直男(下)

※延续到底的我流言白

※谢谢小红心小蓝手与评论ww

※可能会有个开车番外不过....随缘吧哈哈

前文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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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李泽言很少有手足无措的时候,他是金融大鳄也是年轻才俊,他也是个出色的evoler,笼罩在他身上的光环像是五月伦敦的雾,层层叠叠地让人看不真切。适合他的字眼太多了,传奇,冷酷,果断….

 

可这两个词更适合这时的李泽言。

 

落魄与狼狈。

 

魏谦仔细想了想,实在想不起来他上一次看到李泽言一下巴胡茬满眼红血丝是什么时候。如果不是李泽言这个样子已经快一整天了,他只会觉得自己在做梦。

 

可不是落魄与狼狈吗?纵使李泽言再大的本事,他的万重光环在某些方面也成了纸糊的墙。在爱情里,传奇大神一下成了初出茅庐的愣头青,一行一动全凭感觉,偶尔因为小特警觉得心口发胀,偶尔又止不住地傻笑。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对他的爱情不知所措。

 

李泽言从口袋掏出烟,末了又想起这是医院。他一点都不喜欢不知所措的感觉,对于一个成功的资本主义者,不知所措往往预示着满盘皆输。但在白起面前,这四个字出现之频繁足以让李泽言输的血本无归。

 

白起已经在重症监护室快24小时了,病危通知书都下来3回。可是在场连个能给他签字的人都没。天知道他是什么心情,打给小特警的电话要么不在服务区要么没人接,好不容易打通电话,就被那人交代后事一样的话来了个当头一棒。白起往日嗓音像个桀骜不驯的少年,跟电话里小特警喑哑晦涩的声音八竿子打不着。

 

慌忙与不安就那么一点点收紧着李泽言的心脏。听着他心尖上的人跟他告白又跟他告别,还嫌不够似的让他去找别人。白起断断续续的话像是受伤的鹿的悲鸣,那一点软软的哭腔犹如死亡的号角。还来不及生气就被挂了电话,李泽言马不停蹄地往公司外跑,只恨自己不能像白警官一样掀窗而飞。

 

想方设法找到人时就看到熟悉的身影从十几层楼掉下来,像是断了翅膀的飞鸟,重重的砸在地上。身上的血腥味重的惊人,衣服像是浸湿了一样。白起不知是不是失去了意识,眉头却仍是紧皱的,嘴里徒劳无功地发出两声呻吟。李泽言抱住他时感受到那人的骨头顶着自己,怕是断了肋骨。

 

李泽言面无表情地把人抱上救护车,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他的手在战栗。如果只是被断骨戳一下就那么疼,他该有多疼啊。

 

魏谦犹豫了半晌,悄悄看了眼明显已经十分疲惫的李泽言,思来想去还是开口说道:“总裁,快12点了,您看您要不先回去睡?明天上午还有一个会议要开。”

 

意料之内的,李泽言沉默了。

 

魏谦心里盘算着怎么劝服自己上司这样下去会拖垮华锐不能没有您时,李泽言的声音已经回荡在安静的医院走廊,许是太久没说话的缘故,他嗓子有点哑。

 

“你先回去吧,我等会回公司一趟,通知各部门明天会议改成视频进行,公文每天下午4点你送过来医院。”

 

随后他拿起一旁的西装外套,大步流星的走出去。魏谦在后面目瞪口呆,回过神后低叹一声,看来是时候让公司里的莺莺燕燕彻底死心了。他望了眼玻璃里面捆的跟个木乃伊的人,暗道:“白警官,你可快点醒过来吧,你再不醒总裁怕要走火入魔了。”

 

 

8

制作人接到通知说去医院作报告时整个人是懵逼的,李泽言这是身残志坚生了病都放不下华锐吧。但是等她一推开病房的门,才发现李总西装革履目光专注地批着文件,哪有一点生病的样子。

 

当然,不看他明显消瘦下去的双颊跟快掉到鼻梁的黑眼圈。

 

“总裁你这是把办公室搬到医院了?”制作人小心翼翼地发问,心里想着李泽言对华锐深爱至如此地步。最终还是在李泽言一句“我只给你五分钟时间,赶快开始你的报告”下醍醐灌顶,开始讲述自己的计划。

 

今天竟然没有怼我,制作人不免几分惊奇。这次报告十分顺利,平时胡乱喷射毒液的李总只是在她讲完后提出几个关键点就结束了,堪称制作人与他打交道以来最迅速报道。不等她多八卦一会,李泽言的手机响了。

 

“好知道了!真的十分感谢您!”李泽言这是在跟谁说话,大佬啊!他面上扬起几分欣喜的笑,步伐矫健的走出门去,只留下一句“你报告还要改进”就啪的关上门。


一无所知的制作人小姐翻了个白眼。

 

李泽言不是第一次看到白起睡着的样子,特别是睡在医院的床上。可这次不一样,劫后余生的庆幸像是充盈的泡沫在他全身涌动,显得极其开心又极其不真实。他差一点就失去这个人了。李泽言心情复杂的看了看昏睡不醒的白警官,小特警身手一流品行正直,掉下来还记得给歹徒做人肉肉垫,原因不用说又是让每一个有罪的人得到正确的惩罚那套警/察口号。

 

其实有时候你可以别那么拼命,不要总想着达成最好结局,不要为没有救下的人不安,多想着点自己。最好把这份工作也辞了,没那点公务员的工资我还养不起你不成。话语在李泽言脑海里隐隐浮现,却从舌尖打了个轱辘儿又捆进了心底。如果说了白起一定会瞬间冷下目光,眼神如同绷紧躯体的猎豹,可能还会很凶的质问他什么意思。

 

李泽言轻轻笑了笑,手像只狡猾的猫儿一样钻进了小特警手心,大拇指摩挲着那人手背。

 

他怎么舍得呢?

 

怎么舍得让为正义活着自由的鸟为他折断羽翼,那该多疼啊。他爱白起,爱他呆呆的表达自己老母鸡一样的直男式关心,自然也着迷于他捉住不法分子时琥珀金的双眼里流光溢彩,英气的眉眼迷人而危险。小特警努力地保护所有认识的人,偏偏一副独来独往的孤狼样,默默藏起来舔舐自己的伤口。

 

保护好自己啊白痴。纵然理解白起,不代表不会为他每次豁出命去出任务伤脑筋。李泽言忍不住亲了下白起的额头,心里自嘲在小特警面前自己总像是有皮肤饥渴症一样。

 

两天多,李泽言终于可以安安稳稳睡个觉了。他心里思略着要不回家打理下自己煮点东西带过来,他希望白起睁开眼就能看到他。总要让这个白痴知道,除了他本人,李泽言谁也不要。

 

9

白起睫毛抖了抖,还未睁开眼,只觉得喉咙痛的厉害,五脏六腑也好像被揉搓在一块儿般的绞痛。白警官皱了皱眉,这次真的玩脱了。扑闪扑闪两下睫毛,白起正要睁开眼睛,一点点光从眼缝里渗进来,让长时间处于黑暗的瞳仁产生些许刺痛。还未完全睁开,视野忽然一片黑暗。

 

“舍得醒了?”李泽言感受着小特警睫毛划过手心,像是羽毛飘浮过心脏般酥痒。慢慢地将手往下移,让那人稍微适应下忽如其来的光亮,不至于刺眼到眼睛疼痛。

 

白起身体僵硬了一会儿,“李….李泽言?”声音嘶哑而不连贯,喉咙干涩而渴。小特警看着李总黑着脸去倒水,嘴里一发素质三连:“喉咙痛就闭嘴,笨蛋。”权衡利弊下,还是乖乖地把到嘴边那句“你怎么在这”和“我还活着?”吞进了肚子。

 

李泽言看着那人乖乖啜饮着自己倒的温水,纤长的睫毛低垂下来,影子如同昏鸦幼鸟的绒毛,静谧地有些温柔。李泽言心下一软,手不自觉地捏了下白警官并不怎么饱满的脸颊。

 

“白起,我们谈一下。”

 

白起心里瞬间百感奔涌,琥珀色的眼睛直视进那人幽深的黑眸,嘴上平淡的嗯了声,内心快速想着李泽言这是要干嘛。想着想着牙齿就咬住了唇,纠结地磨蹭来磨蹭去。

 

李泽言剑眉一挑,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人这么多小动作,忍下想制止小特警咬唇的冲动,李总板起脸,神情冷漠语气严肃地开口:“这次住院最起码一个月,不许像以前一样稍微好点就偷溜出医院,中午我让魏谦送饭,给我老老实实吃知道吗,晚上下班我再过来。”

 

“我有任务怎么办!李泽言你这是控制我的人身自由!”白起闻言瞪大了眼,即刻出声发对。李泽言看着他一副受惊的小麻雀样儿,脸也板不住了,悄悄漏出一小个笑,佯装一脸正经地对小麻雀道:“我问过你上司了,近期没有什么特大任务,如果真的有紧急任务….”

 

李泽言被小特警灼灼地目光紧盯着,末了还是改了口,“真有紧急任务我不拦你,但是你要跟我说知道吗。”没等白起松口气,李泽言继续道:“还有,伤好了搬过来我那里住,主要是离你们警局比较近。”

 

没等李总充分地展示他的傲娇人设,白警官直杠杠地回答:“为什么?我那里也不是很远啊。”

 

李泽言闻言太阳穴一跳,为什么?这个人有没有一点表白完的自觉。本来没打算跟他算让自己找别人这笔账的,既然如此….李泽言危险地眯起双眼,整个人往小特警那儿凑过去,白起能感受到对方清浅的呼吸打在自己脖颈,有几分温热。

 

“白警官需不需要我提醒下你自己在那通白痴电话里说了什么?”冷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让白起打了个激灵。瞬间想起来自己说过的话,一种说不真切的感觉从心底蔓延开,白起耳根红了红,如果他真是只麻雀,怕是这时毛都皱在了一块儿,天知道是紧张还是害羞。

 

“白起,我能理解你的工作,虽然我不愿意自己的爱人天天好像在刀尖上行走一样,但是这不代表我能接受你遇险时去让我随便找个人在一起,”李泽言手抚上小特警泛着红的耳廓,很认真地盯着他,“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吗?我赶过去的时候你就躺在那儿,你甚至没有给我反应的余地,就像你不想我担心你一样,我也不希望哪天你出事,我比你的同事都晚知道,没有人比我更有资格去担心你。”

 

话音刚落,李泽言感觉自己被一股力量带了下去,小特警双臂环住他,把他拉向自己。不可避免地,李泽言摔在小特警身上,只听身下的人闷哼一声,怕是压到了伤口。李泽言忙撑起自己,“干什么你!压到伤口怎么办?疼不疼?”

 

“李泽言,”白起头埋在他肩颈处,声音闷闷地,“我一点都不想你找别人,每次看到你去关心学妹我都会生气,我喜欢吃你做的布丁,还有…”白起轻轻亲了下李泽言侧脸,声音轻不可闻却坚如磐石,

 

“我喜欢你。”

 

李泽言看向他,果然眼眶红红的,琥珀色的眼睛像融化的树脂流动,好看耀目。旁人看过白警官这双眼许多情绪,可只有他能让小特警瞳仁转动间是柔软与爱意。李总心情很好的亲了他下额头,嘴上不肯认输,

 

“早就知道了,笨蛋。”

 

早冬的风不大却凉,病房窗外光秃的树枝只有几片叶子零落地飘下,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小学,细细茸茸地飘着,行人的惊呼传进来,不知谁家的孩子在读诗。白起觉得眼皮有些重,他不怎么冷,且不提屋里有暖气,李泽言还搂着他,手长脚长自是把他牢牢套在了怀里。

 

李总这边还念叨着“搬去我那后不许吃泡面快餐,你就是吃那么多垃圾食品每次受伤才好的那么慢….”白起也任他唠叨,只是风马牛不相及地提了句想看雪。临睡着时听到身后的人声音温柔而低沉,“那等你伤好了我带你去看。”

 

阿多尼斯说爱是一面镜子,罗兰巴特说爱只能证明情感不是幻觉,爱对深海小人鱼来说是瑰丽的尾翼与诱人的歌喉,爱徘徊缱绻而带着珍而重之的温柔。对李泽言和白起来说,爱不过是冬日里的昏昏欲睡。

 

他们来日方长。

----end-----------

最后一段是个人对最好的爱情一点理解,最好的爱就是来日方长啊。所以飞飞跟李总会看雪看海看星星的啦哈哈

【言白】钢铁直男(中)

※依旧是很任性的我流言白,ooc有

※打斗场面真滴苦手

※其实制作人小姐很委屈,你们谈恋爱还要拉我躺枪哭唧唧

前面内容这里→上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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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李泽言再见到白起时是在小特警家楼下。

彼时白起正打算骑自己的小黑直奔任务地点。李泽言看他里三层外三层套的警察制服防弹衣,还背着一个巨大的登山包。用制作人的脑子想都知道里面装满了暴力物品。

小特警戴着护目镜,遮住那双耀眼的眼睛。

“你怎么来了?”

李泽言不耐烦的点了根烟,他那么波澜不惊的一个华锐总裁,怎么就总给这个傻子搞得心烦意乱。

“你是不是见到我就只会说这句话。我看你们特警队是真的没人了,非得一个伤患永担大任?”李泽言的脸在烟雾缭绕里显得迷离。

他瞳仁极黑,透着烟雾与月色,像颠簸多年的黑曜石窟,曲折深沉之间氤氲出些情绪。其实李泽言很少这么定定地瞅着白起看,他辗转商场多年,自是知道眼睛最容易暴露一个人的情绪这个道理。

 

或许借着烟雾遮挡,或许心中的不安着实使他不知所措,李泽言视线一遍一遍的描摹着面前小特警的轮廓。

 

明明自己昨天还躺在床上虚弱的不行,现在又全副武装的去出任务,就不能稍微服下软吗?就不能......别让我那么担心吗?还要误会我喜欢那个笨女人,白痴笨蛋不清醒。

 

“李泽言”,白起叫道。

 

李总刚回过神,就被小特警的动作吓愣了。

 

白起抢过他的烟,淡色的嘴唇含住滤嘴那边,他们俩的距离挨的很近,李泽言能看到自己抽烟时留在烟尾巴上的水印,而白起的嘴唇就贴在上面,水渍衬得他嘴唇终于有点血色,又是温软的样子。

 

虽然护目镜挡住他的眼睛,但那双琥珀金的眼,一定亮闪闪的眨着。嫩白的耳垂上耳钉在夜色里闪着些许光。

 

白起缓缓吐出一口烟,他当警察后很少抽烟了,资本主义家连抽的烟都那么讲究。白警官心里哼了一声,他高中时抽的烟很随意,烟草往往极辣且呛。天知道他为什么抢李泽言的烟,只是觉得这个黑面神皱着眉一副担心的样子委实看了不舒服。

 

像看到李泽言跟制作人学妹拉拉扯扯时心里一样不舒服。

像偶尔飞过华锐看到李泽言满脸疲惫还强打精神批文件时心里一样不舒服。

 

白起觉得自己脑子坏掉了快,不然为什么觉得李泽言抽烟时那副刀削般的面孔要命的好看,觉得他的嘴唇那么软。

 

等等……软?

 

小特警这才反应过来,面前是华锐总裁放大的俊脸。白起下意识的咬下去,李泽言闷哼一声,手按上白起后脑勺,黑眸危险地眯起:“白警官属狗的是吗?”

 

白起刚要张嘴骂回去,就又被堵了个结实。李泽言的舌头扫过他上排牙肉,迫使他合不上嘴,不知谁的唾液顺着白警官线条分明的下巴流下去,李泽言扯掉小特警的护目镜,果然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惊愕地望着他。

 

李泽言离开他的唇,小特警刚要庆幸可以喘口气了。李总就照着他下唇狠狠来了一下,白起吃痛的皱起眉,李泽言才是属狗的吧。

 

“还你的。”李泽言似乎是轻笑了一声,随即亲上面前那人的眼睛。

 

眼睑上的温度让小白警官唰一下红透了,亲嘴还有这种操作的吗!白起感受到自己的睫毛有些湿湿的黏在一起,温热的嘴唇顺着眼皮一路亲吻下去,留下的印子仿佛有些灼热。

 

怎么又他妈亲上嘴了,白警官晕乎乎的想着,李泽言怎么那么熟练,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搂住了李泽言脖颈。

 

“你是笨蛋吗?不会换气?”李泽言好笑地看着软软瘫在自己怀里的人,耳根已经红透了,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出炉的虾。明明平时一副冷漠的样子,在这方面实在是意外的纯情,或者说,意外的菜。

 

李总好心情地亲了下小特警的额头。

 

“白痴,我才不喜欢那个笨女人。”

 

白起这才回过神来,忙站直身子,板起一副脸,回道:“关我屁事。”小白警官打算骑上小黑扬尘而去时,李总一把把他从座椅上拽下来,

 

“那白警官不问问我喜欢谁?”

 

小特警闻言狠狠瞪了他一眼,李泽言嘴角止不住地上翘,果然对付这种瞎撩人的钢铁直男,就是要来直球。

 

“李泽言,”白起再抬起头时,琥珀色的眼睛十分的清醒而认真,“等我回来。”

小特警说完不等李泽言反应过来,就立马开动小黑溜走了。

 

李总望着他有些匆忙慌乱的背影,得意地笑了起立。

 

“不过如此,笨蛋。”

 

6

白起重重地喘了口气,失血过多加上封闭环境让他的大脑运作地愈发缓慢。他尽量地蜷缩进这个角落,在不被敌人发现的情况下恢复体力。封闭空间很大程度地限制了白起evol的发挥,促使他处于极其被动的局面。

 

这伙人明显具有反社会人格,三人全部都有过案底,这次他们手上还有人质,使得警/察的行动变得寸步难行,所以上头才急急忙忙地将休假的白警官调回来,想由他带只小分队进入大厦救援。

 

过程基本顺利,制服了对方2人后小队也不过几人轻伤。唯一的问题是,人质还未救出。可天不遂人愿,步入17层时,越来越密闭的环境,还有突然引爆的炸弹,使局面瞬间翻转。

 

不行,这样下去不行。

 

白起略作思考,让几位伤势较重的队员先撤出大厦,只剩他跟两人继续跟歹徒周旋。吃紧的局势和好几次激烈的大动作让白起未好全的伤口崩裂,铁锈味夹杂着硝烟味弥漫在空气中。

 

最后一人显然是个狡猾角色,借助对这座大楼地形的熟悉,愣是几次逃窜,虽说受了不轻的伤,仍有闲时开枪射击。白起膝盖骨后侧血管给子弹擦破,另外两人也多多少少出现点伤势。

 

此时白起已经跟另外两人分散,大家都生死未卜。他只有最后一发子弹,血从他膝盖汩汩地顺着小腿肚往下流,白起撕下衣服一角,草草打个结压住伤口。他掏出手机,发现已经快没电了。

 

白起点开通讯录,看着李泽言三个字好一会儿,还是没按下去。打给他也只会让那个傻子白担心而已吧。可是,如果真的回不去了呢?

 

如果真的再也见不到李泽言了怎么办?

 

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白起自己心里也没有答案。

 

不知不觉地习惯了每次受伤醒来有人担心地眼神,习惯了李泽言热乎乎的饭。他是一个很强大的人,高中独来独往的经历,evol觉醒后特警的责任,周围的人总是用一种三分畏惧七分敬重的眼神看着他,受伤了永远草草处理下就算了,反正也没有人会在意。

他这样一个人,有一天也会被担心,被呵护。起初以为对方只是追求自己的学妹来讨好下自己,看着李泽言嘴上骂小姑娘白痴,眼神却温柔宠溺,心里会忍忍作痛。

 

一次又一次地告诫自己说不要在沉溺于对方的好了,不要在作出一些冲动之举了,可生活在极寒地区的旅人哪里拒绝的了温暖的炭火。

 

每次李泽言在他提起试探性提起制作人黑着脸走开的时候,心底的希冀萌发出来。这个人会不会也有一点点,一点点喜欢自己。所以那晚的那个吻,那晚李泽言眼神里闪烁着的爱意与担忧,他…..

 

忽然亮起的是手机屏幕,在昏暗的大厦中格外刺眼。屏幕上“李泽言”三个大字让白警官懵了,这接不接?接不接?

 

白起犹犹豫豫时,电话忽然挂了,接着又是制作人的来电。白起想了想,还是借了,虚弱嘶哑的嗓子刚刚“喂”出声,就被手机里低沉的男声打断,

 

“你不接我电话?”白警官沉默,大意了,不过这可能是自己跟这个人最后的交谈了啊,琥珀色的眼睛半阖着,最终决定了什么。

 

“李泽言你听我讲,我还在进行任务,说不了多久,我知道你喜欢的人是谁。”白起勾了下嘴角,不断地流血让他眼前发白。电话里的人似乎愣住了,白起顿了顿,继续说下去:

 

“那个人也….也很喜欢你。能遇见你真的很好。如果他回不来,你自己再找多一个喜欢的人吧,不要….”白起觉得声带有些晦涩,像是吞了一把揉碎的石子,喉头灼烧般疼痛。

 

“不要等他了,忘记他吧。”

 

等我,别抛下我,李泽言。我想你记着我,永远不能忘记我。

 

“我不跟你说了,手机没电了挂了。”

 

再说句话啊,我想听你的声音,我喜欢你…喜欢你。

 

白起将手机关机,努力抚平胸腔的疼痛。他不能那么自私,说不定命犯孤星,过于温暖的炭火最终会烧死那位旅人的啊。李泽言不像他一样,成天过着脑袋在裤腰带上的生活,他会遇到更好的人,忘掉自己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可是怎么那么….那么不甘心。

 

“我喜欢你,李泽言。”昏暗安静的角落,白起轻轻说道。他的声音嘶哑,好像带着点哭腔,却执拗地继续说下去:“能遇见你真的太好了,我喜欢你。”

 

楼上砰砰两声枪响让白起瞬间绷紧身体,这才是眼下的正事。他蹲下,举着枪一点一点的走上楼梯。

 

嗯?有微弱的风。

 

白起的眼神亮了亮,随着他踏上20层,望见了自己的队友趴在地上,肩头中弹了。而作为人质的小女孩在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前瑟瑟发抖,眼泪鼻涕糊在稚嫩的。脸上。她手脚被捆起来,背后的玻璃破了一个大角,没破的地方也满是裂痕。

 

歹徒似乎已经精神失常,大声叫嚷着:“你们不是要救她吗?你看看你爬都爬不起来,救个屁!小姑娘,警/察都是废物,你去死吧!去死吧!”

 

他朝女孩开枪,却几枪都打在玻璃上。白起眼睛微眯,在最后一声枪响中飞扑上去,就是现在!

 

白起压着女孩卧倒,一脚踹碎充满裂缝的玻璃,朝着歹徒手开枪。歹徒惨叫一声,手里的枪掉到地上,目光愈发狰狞,忽然却凄厉地笑起来,他另一只手拿起地上的冲锋枪,嚎叫道:“你没子弹了!哈哈哈哈你他妈见阎王去吧!”

 

他的确没子弹了,但是呼啸而至的寒风从玻璃中灌进,白起嘴角上扬,发梢也在风里扬起来。

 

“在我的风里,还想让我去死?”白起眼神张扬,琥珀色的眼睛愈发明亮。

 

冲锋枪扫射的声音下,白起将女孩朝队友推过去,“护着她!”

 

风刃穿过枪林弹雨,划过歹徒双腿与脖侧的大动脉,血液喷涌而出。失血的恐惧使歹徒眼神空洞而暴虐,他就那么冲了上来,与白起两个人就那么撞破那扇落地窗,掉下去。

 

刚才的冲锋枪子弹虽说穿透不了白起的防弹衣,大部分也能被风缓冲住。但还是有几颗擦过他身体,连续不断地失血让他无法在风场里飞起来。白起自嘲的笑了笑,作为一名evoler还死在自己的evol里那就真的很可笑了。

 

白起集中精力,调动起风,尽量平稳住自己跟歹徒的身躯。他们掉落速度肉眼可见的放慢,却还是一头栽向地面。白起咬紧牙,拼了命的用风缓冲。

 

只能听天由命了。

 

摔在地上时四肢传来的剧痛,让白起低吟出声。他尽量护住头部,视野渐渐模糊。只看到周围的警察跑过来,有人大声叫道:“白队!白队撑住!救护车到了白队!”

 

白起只觉得全身都疼,迷蒙着眼好像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一身黑西装活像送葬的。

是你吗?是你吗李泽言。

 

白起失去意识那一刻,耳边好像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不同于往时的漫不经心与冷静自持,李泽言的声音惊慌失措,甚至是恐惧,他叫道:“白起!白起你不许睡过去听到没!你个白痴给我撑住!不许睡!求你,别睡….白起你别睡…”

 

白起心想,作为能让李泽言那么慌乱,还请求的人他真的很牛逼了吧。白警官努力抬起手,却被一把抓住。意识昏昏沉沉,最终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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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说几句,其实一直觉飞飞是个很倔强正义的人,周围的人习惯他的强大,却很少人问他你疼不疼?你别往前冲了我替你疼。

所以才会对李总动心啊wwww但是又喜欢别人不自知哈哈哈

他软弱的一面更偏向于小孩子的一面就只有李总能看到。例如上篇中撒娇啊钢铁直男撩啊啥的

还有总感觉当特警的飞飞贼几把帅,不过我真滴不会写打斗场面啦见谅见谅

【言白】钢铁直男(上)

※我流言白 

※预警一波ooc有

※腐向!!腐向!!腐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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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李泽言作为恋语市第一钻石王老五,车房钱脸样样不缺,闲来布丁牛扒饭忙来黑卡大满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不可谓不优秀。而且就在不久前,李总的人生大事也得到了解决。

 

他终于有了对象,准确点说,是暗恋对象。

 

是的,李总裁打母胎开始solo28年,初次开窍感情的萌芽就遭遇了乌云。他的暗恋对象不是那个穿着蓝白条纹小裙子的傻白甜制作人,而是穿着同款蓝白警服的傻白甜小特警。可是白起警官怎么说也是个一米八六块腹肌evol强大的糙汉子,除了那张脸俊俏的出乎常人,实在是跟傻白甜这三个字没啥关系。于是乎,李泽言将自己的暗恋对象匪夷所思的脑回路用更恰当的四个字形容

 

钢铁直男。

 

李泽言,一个拥有着傲娇人设的的霸总在暗示白起警官这方面的技能点已经是登峰造极,奈何敌方实在脑回路雷打不动的直,屡战屡败。

 

2

白起警官飞天小男警的工作看起来十分拉风,实际上着实危险的不行。李泽言苦恼的揉了揉太阳穴,看着制作人发来的短讯:

 

“总裁总裁,学长任务刚刚结束,现在在医院输血,好像没什么大事。”

 

没什么大事?没什么大事会输血?李泽言面目表情的回了个“哦”,手上马不停蹄地就搜起了猪肝的三十八种做法。末了想了想,又欲盖弥彰地发了一条短讯

 

“这种小事,以后就不用报备给我了,白痴。”

“跟魏谦说就好。”

 

等到李总拿着用保温盒装好的枸杞猪肝汤来到医院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在医院门口徘徊

来徘徊去,没想到一个合适的借口去看白起。

 

要不就说自己来看下属路过?可是…算了都路过那么多次了,也不差这一次。

 

制作人小姑娘刚踏出医院大门,看到的就是自家上司一身禁欲黑西装左手玛莎拉蒂钥匙,右手…保温饭盒。制作人心里发出一声了如指掌的长叹,面上不动声色促狭道:“您这是来探望学长?”

 

李泽言绷紧脸色:“路过。”

 

制作人恍若未闻:“噢噢噢,学长在3楼,可能还没醒,劳烦总裁替我顺手照顾下他。”

随后一路小跑走开,生怕自己笑出声。

 

李泽言怀着总感觉自己被看穿的心情,踏入小白警官的病房。

 

白起还在睡,或许是失血过多显得他脸色有些苍白,栗色的头发乱七八糟的翘起来,与其说他躺在病床上,更像是那片白包裹着他,整个人陷在里面,像是雪地里毛绒绒的小麻雀。

 

可小麻雀手腕上的绷带和它渗出的血迹,也一目了然,骨节分明的手上连着输液的管子,瓷白瓷白的手背上有点青色的肿胀。

 

李泽言想起来每次因为一些奇奇怪怪的事跟白起对峙的时候,小特警控制风场的evol让他看起来格外冷峻,风就是他无形的利刃,那时的白起无疑是尖锐的,强大的evoler特警,琥珀色的眼睛撑满了警惕,恨不得自己对抗所有的危险。

 

有种倔你倒是别受伤啊,幼稚白痴不清醒。即使心中一波三连怼,李泽言面上还是抿着嘴一言不发,他轻手轻脚带上门,将保温饭盒放在床头柜。随即抬起小特警手,让输液管更通畅,以防血液回流肿胀。

 

白起睫毛颤了颤,整个人反射性的绷紧,可还没动,又失力一样软软地陷入床铺。空留眼皮颤巍巍,却没有醒。李泽言一看脸更臭了,虚弱成这鬼样,也叫做问题不大。

 

李总裁狠狠地…瞪了床上的人一眼,手上轻轻将他脖颈旁的被角噎好。小麻雀呼吸的热气揉在他手上,李泽言鬼使神差地抖了下,手摸上白起浅色的唇,稍稍用了点力,小特警眉头皱了皱,牙就咬上去,如同奶猫磨牙一样蹭了下。

 

年轻有为见多识广的李总裁觉得自己的脑仁碰的一声爆炸了,慌慌张张地抽回手。白起眉毛皱了松松了皱,末了还是沉沉睡过去。李泽言不动声色耳根绯红地将领带拉松些许,喉头滚动一下。

 

过了会儿,他俯下身,嘴唇在小白警官额头碰了下。紧接着立刻弹回去,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

 

“赶快好起来啊,白痴。”

 

3

白起做了个梦。

 

梦里那个总是对他黑着一张脸的华锐总裁一反常态地笑地很温柔,嘴角微微向上扬,手轻柔的触碰着一个躺着的人。女孩的蓝白裙子从被子里露出一角,李泽言

有一搭没一搭地撩着女孩的头发,还去亲人家额头。

 

白起警官不屑的发出一声鼻音,闷骚。

 

嘴上只会骂人家白痴笨蛋不清醒,行为上又对人家那么好。真是没种啊李泽言,白起冷笑一声,心里越想越气,俊朗的五官皱成一团,可一瞬间又恍惚了起来?

 

他生气个屁?

 

或许是这种神神叨叨的状态,迫使白起醒来时看到端坐在一旁的李总心里惊了一惊。李泽言倒是很淡定,他放下手里的财经杂志,将保温饭盒拿过来:“醒了?趁热吃。”

 

白起懵逼了。小特警琥珀色的眼睛滴溜溜转了一下,结结巴巴的开口说:“李李…李泽言?你怎么在这?”

 

李泽言眉头一皱,敢情这是不想见到他,于是愈发抿紧了唇:

 

“我路过。”

 

手下是不停地打开保温饭盒,白起看着他从里面拿出了汤,又取出了饭,还掏出出了菜,竟然还搞出一个布丁!

 

小特警眨巴眨巴眼睛,“你这是叮当猫的口袋吧?”

 

李泽言望着他因为惊讶生动起来的面庞,不知是得意地还是鄙夷的哼了一声:“大惊小怪。”

 

白起打量着他,很懂的笑了下,“李总这是日理万机又忙里偷闲地顺路给我捎了饭?”

 

他眯起眼笑的样子像只偷腥的猫。李泽言虽然嘴巴又坏脸又臭,不过现在他苦苦追求自己的学妹,顺带讨好自己的这幅小媳妇样子倒是挺…可爱的。

 

小白警官心想着,既然对方这么诚心诚意,那自己也得有恩报恩。他等李泽言将饭菜摆好,往上蹭一下蹭一下地坐了起来,很哥俩儿好的朝李泽言碰了碰肩,手还夸奖一般在对方背上拍了两下。

 

“谢谢你,李泽言。”

 

这下搞了个李总措手不及,李泽言除了耳根红了,面部依然毫无表情,表面稳如老狗内心波涛汹涌,觉得自己终于懂了制作人一直在朋友圈呐喊的学长钢铁直男撩是什么意思。

 

看着失血过多的小白警官乖乖吃着自己捣腾一下午的饭菜,李总终于露出今天第一个笑容。紧接着,白起扬起脸,咽下嘴里东西后扯出一个笑:“她可能明天才来。放心,看到人我第一时间发短信给你。”

 

李泽言愣了,谁?随即反应过来,瞅着小白警官得意地笑,李泽言算是明白了,白警官这是在说那位制作人。

 

李总又绷着一张脸,恨不得狠狠打床上的人一顿,最后气极地将饭盒放桌子上,起身走了,只留下一句咬牙切齿的话和一脸懵逼的小特警,

 

“我看你脑子确实不清醒,白痴。”

 

白起看着人摔门而去,不以为然地撇撇嘴,不知道李泽言又发什么神经。爱情改变不了他嘴巴讨人厌的黑心本性。然后又挖了一勺黑心商人李泽言煲的汤,大鱼大肉了起来。

 

贼几把好吃。

 

4

韩野进病房时,一桌饭菜已经给白起解决的七七八八了。此时他正专注地解决着手上的布丁。韩野认真瞧了瞧那块布丁,惊呼出声:

 

“白哥厉害啊!还能搞到souvenir的外卖服务!好点没白哥?要不要再换下药?”

 

白起抬起头,“苏喂(souve)什么?什么意思?”

 

韩野摸了摸后脑勺,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三言两语带过,然后递给白起手机,低声道:“上面来消息了。”

 

白起放下布丁接过手机,安静地听着录音,他眼睛半闭着,嘴角没有弧度。分明是一副冷峻果决的样子,哪有半点受伤的软弱与苍白。半晌,白起嗯了一声,利落的拔下插在手背的针头,草草拿棉花压住肿胀的针眼,翻身下床就要出去。

 

“我回一趟局里拿东西,你直接帮我跟医院那边说下。”

 

琥珀色的眼睛漫不经心又藏着点果决,面色苍白只让他看起来更加的冷漠,白起打开窗户翻跃出去,一会儿便不见了身影。

 

韩野叹了口气,也就华锐老总当人是个小麻雀,这利落的身手这冷漠的眼神,哪有半点在李泽言面前乖乖蠢蠢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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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黄】桃李春风

※剑圣斗神的江湖paro

※狗血剧情有

※ooc和黄少天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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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多的是初入江湖的毛头小子和饱经风桑的独行野客的相逢,少年扬言要名扬四海,要取得那花魁的簪花,要酒醉鞭名马。而野客想的是柴火煮美味,夕阳南山下,煮酒看雨花。

 

“我们说这蓝雨剑圣黄少天跟那嘉世斗神叶秋就是那么相逢的,这不瞒诸位啊,想当年黄少天还打不过小人我。一开始呢,黄少就追着斗神学功夫,本来两人也算惺惺相惜,哎哟可惜造化弄人啊,他俩爱上了同一个姑娘,你们想想能让斗神和剑圣同时爱上的姑娘是何等天人之姿……”

 

张佳乐咋舌,抬头望着盘腿坐在石凳上的人道:“我说黄少天你也听得下去,这编书的水平还不如方锐。”

 

江湖上人多口杂,故事传的久了就仿佛进了大染缸。张佳乐这时候是深信不疑了,能让俩惺惺相惜的断袖同时爱的神魂颠倒的女人?莫非女版韩文清?这八成也是被吓的吧。

 

“乐乐你就继续念吧,说书不都这样,多好玩。还是你嫉妒本剑圣被写的英俊潇洒武功高强读不下去了,别嫉妒别嫉妒我跟你说……”黄少天拿起冰雨,脚一弓手一扬,剑尖闪出几朵寒光,只见他脚尖一点便如燕般跃了起来,挥剑利落,随之而来…………就从树上摘下来一串葡萄。

 

“多吃点葡萄养养你那贫瘠的脑袋,跟你剑圣大哥学学。”黄少天冲张佳乐挑了挑眉,得意洋洋地笑,虎牙就露了出来,是副张扬的少年模样儿。

 

“闭嘴吧你,魏琛要是知道你拿冰雨摘葡萄肯定把你逐出师门。”算了不跟伤病人士计较,张佳乐翻了个白眼。黄少天碎碎念着你是不知道魏老大拿死亡之手砸核桃的光荣事迹。

 

张佳乐继续念小书。

 

“……后来有天风驰电掣雷霆万钧,斗神剑圣在那东山之巅终于兄弟反目,任凭那美人哭得怎样梨花带雨,还是为了红颜大打出手,这可是胜负难分难缠难舍啊,最后终于是斗神技高一筹,刺了剑……”张佳乐停了下来,他揪了一个葡萄,“好了,接下来你乐爷忽然出现手打叶修脚踩黄少天,抱得美人归。”

 

黄少天闻言嚷道:“来来来江湖规矩咱俩单挑单挑单挑,乐乐让你见识下天哥的上挑三段斩仙人指路,虐得你怀疑人生那都不在话下。”

 

张佳乐没有回话,只是盯着他看,忽然爆出一句:“黄少天你个傻逼。吃你的葡萄吧,霸图训练的时间到了,我先走了。”

 

黄少天一反往常,只是笑了笑,抖抖衣服继续吃葡萄,朝张佳乐背影挥挥手,“别生气呀乐乐,晚上吃完饭单挑啊!”

 

风刮过来,葡萄树叶子沙沙作响,其实这葡萄不甜,可黄少天还是吃着,叶子落在他头上,一个人在这院子里,倒是显得有些孤零零。

 

谁说写书的都是胡说八道呢?不是也有事实。

 

 

 

 

 

叶修初认识黄少天的时候还叫叶秋,那时虽说没剑圣黄少天,可斗神已经是江湖上让人闻风丧胆仰之弥高的人物。一杆长枪却邪使的是出神入化。

 

叶神巅峰时期却与老东家嘉世起了冲突,按照规矩,这冲突我不能与您细说,请您多担待担待。一时间斗神成了新的悬赏头条,纵使叶修千般本领,也是被围剿得到处逃窜。

 

外面腥风血雨时,叶修躺在一片草丛。其实他走不太远,身上新伤没处理,旧的伤也裂开了。只是没人想到追杀对象会躺在草丛里看星星。

 

叶修掏出烟杆,慢悠悠地抽起来,一缕烟就从杂草里飘了起来,到满天星星的天上。他跑了太久,不知这是北边霸图的地盘还是南方蓝雨的领土,但此处星星很亮,散散铺在云里云外,趁着清夜凉风,天仿佛千里万里。

 

叶修把脚翘起来,双手枕在后脑勺。

 

“看见叶秋了吗?他腿受了伤,跑不出蓝雨的地盘。”

“东边没有,我看前面有片密林,他不会躲里面了吧?”

“以叶秋无耻的作风,很有可能,给我搜!”

 

原来已经到了蓝雨啊。叶修想了想,还是没有掐掉烟。在他昏昏沉沉要睡着之际,终于听到嘉世的人大叫,叶修懒懒睁开眼,长枪往地上一插,撑着站了起来,“哟,终于找到了。”

 

“少废话,叶秋你交出却邪,还能放你条生路,你……”刘皓的话没说完,已经被却邪指住鼻尖。

 

“废话那么多干什么,来拿吧。”

 

像一切江湖故事里的,孤胆高手永远敌不过一群小人。叶修肩膀被刺穿时,已经打算找个机会遁了。刘皓冷笑道:“叶神,这好声好气给您机会,您……”

 

但孤胆高手也永远有人相救。黄少天就是那么个人,少年的身姿矫健,从叶修身后一个后空翻,劲瘦的腰肢在月光下弯出好看的弧度。

 

那么一翻,叶修便与他双目相对。

 

黄少天的眼睛眨了眨,仿佛让叶修放心,只听他朗声喊到:“一群人欺负一个受伤人士可不是正派作风,在下蓝雨黄少天,有没有兴趣一战?”

 

少年的背影熠熠生辉,叶修心里不由一动。这一动,好似贾宝玉遇见林黛玉的心里一动,又像刘正风与曲洋合奏时那心中一动。

 

那关头叶修只觉得,他看见了今晚最亮的星星。

 

以往苏沐橙看些风花雪月的小书时,叶修对里面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的男男女女嗤之以鼻。

 

那晚他却忽觉,世间真有回眸一眼便心动。

 

故事到了这里,诸位也能料到是我们未来的剑圣杀出重围,而刘皓他们不得不打道回府。黄少天冲着叶修扬起脸笑:“这位仁兄你没事吧?我看你也满身是伤,不如去我家我帮你包扎下?仁兄倒是好胆识,这么多人对你一个也不怕,在下蓝雨黄少天,敢问少侠名讳?”

 

叶修也笑了起来,敢情还是个小话唠。他盯着黄少天的眼睛,说道:“叶秋。”少年一下子愣住了,随即瞪圆了双目,“斗神叶秋??哎哟喂我捡到一个斗神?”

 

叶修忍不住揉了揉他脑袋,笑说:“怎么?少天大大也很崇拜哥?”

 

“去去去去去去!叶秋是我们蓝雨的敌人!!话说你是不是叶秋我都不知道万一你是假冒的呢!况且我才不崇拜你,不就是斗神吗?等我拿到冰雨再修炼个几年,你注定是本剑圣的手下败将!”黄少天一把拍开叶修的手,大声质疑他:“你真的是叶秋?”

 

“除了我你见过几个用却邪的人?老魏答应把冰雨给你了?”叶修指了指却邪,“是叶秋你就不救了啊?”

 

黄少天一下皱紧了眉,像只使劲纠结的小狮子,“真是叶秋啊,魏老大说过叶秋是很阴险狡诈臭不要脸的,算了算了你跟我走,有事本少罩你,不过你好了可要跟我单挑啊单挑单挑!”

 

他不由分说地拉起叶修的手,拽着他往前走。我们斗神看向年少的剑圣的眼神柔软,不禁回握住他的手,两个人在草丛里悉悉索索地前进。

 

“走走走!叶修我请你去蓝雨喝酒啊!”

 

 

人醒过来时,明月清风全化作了纸糊窗户茶碗桌案。黄少天对着黑黝黝的房,许是没反应过来自己做了这么个梦,又许是烦躁怎么会梦到这个呢。

 

黄少天点了灯,摇摇晃晃的黄色烛火照着他小半个侧脸,显得缱倦极了。其实这词儿与咱们黄少不符,他应该是快马长鞭的少年郎,而不是为了几个梦犹豫。

 

烛火在他眼里跳,黄少天做了打算,过两日便启程回蓝雨,继续当他的二当家。伤反正也好的差不多,总不能老在霸图耗着。他还闯不闯江湖呢?黄少天绕了绕头发,愣是没想出来。

 

他以前觉得江湖是自由的,他想成为剑圣,想当大英雄。可后来,这事儿啊,归结下倒是蓝雨喻当家曾说的了:“初出茅庐,天下无敌。再学三年,寸步难行。”

 

这入了江湖,便处处是江湖,念念是江湖。无论这多深多浑的水,黄少天也想淌他一趟。叶修叫他信过江湖险恶,他不听却被教了一顿。叶修叶修……可不能想他了。

 

黄少天打定了主意,回蓝雨处理好事情后,他继续骑马过天涯。

 

至于叶修,千里独行,不必相见。

 

 

张新杰有点烦,快三更了,他早就应该睡了,却被这不速之客扰的无处可走。“叶神请说吧,什么事?”张新杰冲叶修说话。来人敲打着烟斗,东瞅西看,愣是没理江湖第一神医的话。

 

“黄少的屋子在西边,你想看就去。”能不能别在我这晃悠了。叶修吐口烟,定定看着西边,回了话:“新杰我这主要是来看望看望你跟老韩,你看这……”张新杰快速打断他的话:“我们很好,你想问什么?”

 

叶修摸了摸鼻子,显得有些无所适从:“你还是老样子,一点寒暄的机会都不给,我就问问少天他的伤怎么样了?”接着微微低下头,看不清神色。

 

“已无大碍。”张新杰道,“叶神,有一话说着不好,可他的伤,你不应该是最清楚的?”叶修闻言猛的抬起头,张新杰也就那么回应他的目光。叶修的手攥紧了,他的眼神凌厉起来,是配的上斗神之名的目光。

 

可过了一会儿,斗神的手一点一点的松开,垂在身侧没了力气,像是个久病的人。

 

“对,我清楚。行了,最近辛苦你们霸图。我今儿就不找老韩切磋了,得走了,张新杰你记得督促他吃药。再见。”叶修转过头,朝门口走去。

 

“你不去看看他?”张新杰问,可却没得到答复,他也不执着,准备回屋歇息。

 

“不了,他不想见到我。”

 

轻飘飘的一句话,显得有些无力。张新杰很少见到叶修无力的时候,可在这件事上,他没办法给叶修任何劝慰。他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却又确确实实比谁都无力而难过。


-tbc-

【瓶邪】日子(甜/车)

※大概是迟来的817贺文

※阿邪的伤的床上拷问play  捆绑play

※ooc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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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白山八月份除了山顶那破地方,其实是说不上冷的。特别是山下的酒店,让人燥热的很。

胖子吆喝着让老板给他满上,脸红脖子粗我看是醉的不清。

没事醉的不清方便我干事,我迅速又灌了自己两杯,把屁股往闷油瓶那挪了下。闷油瓶杵在那不知道想什么,我跟他说:“小哥,来来来再喝点,你不喝胖子看了都流泪。”他抬眼看我,黑黝黝的两个眼搞得我有点心虚。

可是有些事,心虚也要干。

比如给闷油瓶下迷药,再把他捆起来搬到雨村。

按照我以前的设想,其实可以给他下点西班牙大苍蝇,但是下了西班牙大苍蝇的闷油瓶凭我跟胖子两人之力(虽然后来胖子声称他没参与)搞不定。

药我管小花要的,据说能同时撂倒十个黑瞎子跟十个黑瞎子熊。这量我琢磨着对付闷油瓶应该可以。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眼看一切也进行的很顺利,闷油瓶二话不说干了那杯酒。我盯着他,随时准备为他的倒下欢呼庆祝。只见闷油瓶眼睛眨了眨,闭上了,然后继续稳如泰山的坐着。

这是晕了,还是没晕?我轻叫道:“小哥?小哥你醉了?”隔壁的胖子大喊:“你胖哥哥没醉!”

于是我一把跨到闷油瓶腿上,眼见他要倒,我心中一喜,这就是晕了!随即我俩双双摔倒了地上声音之大我怀疑能立刻摔醒闷油瓶顺便叫醒胖子。

幸运的是,闷油瓶没醒。这都不醒那肯定晕了。我干脆趴他身上,脑袋蹭他颈边。可能因为喝了酒,闷油瓶身上温温热热的,活的张起灵躺在这。躺在离我很近的地方。

这样能感受到他就在我身边的时候不多。这几年基本想起闷油瓶时我都很冷,身边要不是满天的雪,要不是遍地的血。可我知道我不能倒,因为我真的很想见到活的张起灵,散发着热度的他。

我扶正闷油瓶的脸,他很白,头发软软的搭在眼皮上。我忍不住亲亲他的眼睛,无论有多冷,我终于见到他了。

小花跟胖子对我想绑起来闷油瓶的事情嗤之以鼻,但我是认真的。我想过,万一闷油瓶不肯跟我走怎么办。我会让他离开,他没了宿命的束缚,终于能好好做个人,我怎么能绑着他呢。

放屁。

我千辛万苦把这瓶子挖出来,他一声不吭的跑掉我他妈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张海客放炮庆祝他族长的回归。那我不是很亏,我让黑瞎子给我算过,只有让闷油瓶老老实实在我身边过完下半辈子,我才算回了本。

我亲了下闷油瓶的嘴。意外的,其实只是碰了下,就已经很满足了。

这可不太好。

此时隔壁的胖子睁开他明亮的眼睛,然后立刻紧闭,叫道:“胖爷我醉了!”

闷油瓶醒来时我已经把他五花大绑牢牢实实捆在了…床上。

他盯着我,挣了挣手上的绳子,没睁开。我忙说:“小哥你别试了,”他停了下来,我继续道:“小花出品童嫂无欺,我下了十成十的药量,你挣不开的。”

我点了只烟,吸了一口:“小哥,我知道我变了挺多的,但是我再怎么变,也不会害你的,我只是想带你过好日子,一切都结束了,你没有责任要背负了,我……”

话语一顿,竟不知怎么接下去。

烟从鼻腔滚一圈的感觉并不好受,鼻粘膜火辣辣的疼,我盘算着怎样劝服闷油瓶。

这都什么事,我跟闷油瓶可以说在一起了十年,但真正一块时间却只有十年前二道白河那几天。对闷油瓶来说,当初他选择跟我滚一块,到底是为什么?

摸不透他,即使我现在被人称一声佛爷,却还是看不透闷油瓶。

想着想着,房间开始烟雾缭绕起来,呛得我咳嗽了几声。

“把烟掐了。”

闷油瓶说了他今晚的第一句话。

“吴邪,我不解开绳子,你把烟掐了,你不能再抽烟。”

哎哟喂张起灵你是不是看不得我装逼!!还不解开绳子你解得开吗你!

人装逼天王地位被动摇时就会脑子一抽,比如我立刻对着闷油瓶狠狠的吸了一口烟,然后吐了个烟圈。

服不服张起灵我就问你服不服!

没蹦哒多久,烟头就被掐了。我立刻决定再点一……等等!我瞪向闷油瓶,他淡淡瞥我一眼,把抽剩的半支烟扔出窗户。顺便活动了下手腕。

卧槽解大花骗我!

于是我做了此生最勇敢的决定,扑向闷油瓶用体重把他压住!防止他逃跑!

说时迟那时快,我一把压住闷油瓶肩膀时,他伸出手搭在我后颈,然后把我整个人压向自己,结结实实抱了个满怀。

“吴邪,”他道,“我没打算走。”闷油瓶的头发扎在我耳朵,有点痒。他接着说:“我知道你变了很多,但是对我来说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还在我身边。”

他扶正我,闷油瓶的眼睛很黑,像是小说里写的古井啊什么玩意,我看着看着,鼻头一酸。闷油瓶亲了下我的额头,他活了那么久,也终于有觉得重要的了。

 “小哥,”我吸了吸鼻子,“你不懂,我们现代人不流行亲额头了,”我探向闷油瓶,狠狠地亲上他的嘴, 回想起来,上一次那么做还是十年前,也是在个小旅馆,当年我有贼心没贼胆,还得闷油瓶主动。

如今!!农民翻身把歌唱了!! 

闷油瓶本来听我说“你不懂”时眉心一皱,而我亲上去时又无奈的笑了笑。

然后农民就遭到了地主的制裁,闷油瓶舌头挤进了我口内,舔过牙床,缱倦地吮吸着我的舌头,这种温情的攻势搞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再怎么说我也是个有阅历的男人,怎么可能像十年前那样出现一边倒的情况。我按住闷油瓶后脑勺,牙在他下嘴唇上咬了口,随即又用舌头一点一点舔过那个牙印。

亲是亲过瘾了,估计闷油瓶没习惯那么蛇精病又主动的我,兄弟老硬地硌着我屁股,他眼睛微微眯起来,这表情我只在两个地方见他露出来过,一是凶斗,二是床上。我一咧嘴:“小哥,我都38了,男人嘛有点阅历不都很正常。”然后我向他挑挑眉,再然后……闷油瓶又吻了上来,他按住我,让我贴着他的唇,舌头横冲直撞进来。

闷油瓶手劲大,我想稍微拉开点我们的距离却动弹不得。嘴被他舌头搅得合不上,有些酸麻,唾液沿着嘴角淌了下来,渐渐感觉有点喘不过气。我使劲推闷油瓶,他惩罚似地咬了我一口,才起来。

只见闷油瓶一挑眉:“有阅历连气都不会换?”

说实话我第一反应特别生气!!张起灵你很牛逼嘛!刚出来就怼老子是不是!

但是,闷油瓶嘴还粘着我俩不知谁的口水,显得亮晶晶的,他的眼睛似乎有点促狭的笑意。暖黄的灯照在他头顶,一圈一圈的。

这个强大如神佛的男人,此时此刻倒像是个普通的居家男人。那么一想,我忍不住脸热起来(说实话我一个中年大叔看帅小伙看到脸热这事也够我脸热了)。

“别走了。”我道,闷油瓶一愣,揉了揉我的板寸,点了头。

就在我以为今晚可以休息停下来好好睡一觉时,闷大爷开口了:“在这之前,吴邪,”他在我的脖子上亲了口,利落地撕开我贴在那遮盖那条疤的仿真人皮,用嘴唇磨蹭着疤。“先解释下吧。”

车走链接



“天真你再不起来就没饭吃了!!睡一天了还睡。”我揉揉眼睛坐起来,抬头是木屋顶,胖子的声音成功越长长的过道跟房门,直击我耳朵。

卧槽回忆点啥不好回忆档子事!!梦里闷油瓶的脸和鸟都历历在目,我看了看自己翘的老高的小兄弟,毅然决然拿了衣服就往洗手间去。

洗完澡去到大厅时小花黎簇他们都到齐了。

胖子跟闷油瓶从厨房里端着菜出来,小花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嘲讽道:“吴邪你这什么毛病,约了人聚还一觉睡到吃晚饭,醒了还得洗个澡你真是被养老生活惯坏了你……”

秀秀一张一张地拍着桌子上的菜估计等会要刷波朋友圈,她听小花开口反而笑嘻嘻道:“吴邪哥哥我跟你说,花姐他傲娇了,刚才他还念叨你是不是不舒服要去看看你呢,那关切的样子哎哟,我差点没站稳cp。”

黑眼镜立刻附和:“对对对霍当家说得对,花邪大旗我来扛!”……他最近可能因为房租被秀秀毒害地不浅。

旁边的黎簇和苏万闻言露出了惊恐地表情,苏万第一个反应过来冲闷油瓶喊:“张大神我师傅年纪大了老年痴呆您别跟他计较……”

闷油瓶抬头撇他俩一眼,黎簇仿佛收到心电感应般喊到:“邪教不服!我们瓶邪还能战一万年!”我决定吃晚饭就抽死丫的。

此时小满哥露出了跟闷油瓶如出一辙的表情,我思考了一下,估计是:妈的智障。

胖子端好菜后窜到我身边说:“天真那鸡是大妈那最肥的一只,搞到它我可不容易,为了庆祝瓶仔两岁生日快乐你胖爷下血本了可。”然后他朝我一挤眼:“煲汤的红枣你爸妈快递来的,说给你好好补补,你二叔还寄了些当归啊啥的,可怜天下父母心啊。”末了胖子还装作抹了抹眼泪。

天知道我废了多大劲才忍住没一巴掌抽下去。

门外传来张海客叫门的声音,声称只有一个人,但我猜以这厮的尿性估计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张海客携张家诸位来给族长庆祝回归两周年。”

还有那个试图翻墙进来的刘丧别以为我没看到你。


……

饭菜的香气与热气飘满了院子,大家都吵吵嚷嚷的,这种大团圆的场面倒是显得分外不真实。原来恍恍惚惚,时间过得那么快。

我这辈子有许多后悔的事,一想起来,梅花便落满了南山。所幸,我的爱人朋友亲人,都在我身边陪我看花开花落。回首便是万家灯火。

饭吃到最后,胖子撺掇大家一起干杯庆祝闷油瓶两岁生日快乐。于是这堆蛇精病很开心的就喝了起来,闷油瓶还是淡淡的样子,可我知道他像两年前的今天那样,特别开心。

在一个个啤酒泡泡的升起和一声声“干杯”中,我忽然想起来那晚上闷油瓶说了什么,于是,我悄悄贴近他,在他耳边说:

  “我也爱你。”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第十三年见。